鄭家對噩夢蛛,有必得之心。
掌櫃的也見怪不怪了,反正他是惹不起血沙侯,人家既然只是旁觀,他也懶得多事,不過想一想昨天那年輕人的氣人,他就禁不住嘀咕一句,「行了,不用等了,人家已經贖走了。」
「你說什麼?」一個黑麵長鬚的中年人一轉身,眼睛一瞪,氣勢不由自主地放了出來。
「這是在我天下當鋪,還請你自重,」掌櫃的臉一沉,天下商盟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
「好了,老三十七,」另一個人拍一拍黑麵人的肩膀,然後面色不善地看著掌櫃的,「你是說,蜘蛛絲被人贖走了?」
「是啊,」掌櫃的待理不待理地點點頭,「昨天被人贖走的。」
「尼瑪,」黑臉男人火了,走上前就想伸手拽對方的領子,他倆在這兒守了差不多一個月,今天居然被人告知,昨天蜘蛛絲被贖走了,心裡別提有多惱怒——你丫玩我呢?
不過手伸到半截,他硬生生地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咬牙切齒地發問,「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掌櫃的微笑不語,用得著解釋嗎?天下當鋪是當物品的,又不是賣情報的。
「老三十七,」另一箇中年男人再次阻止自家人,然後看向掌櫃的,不動聲色地發問,「想必閣下還記得那個人的相貌吧?」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掌櫃的臉上也沒啥表情。
「記得的話,閣下若肯告知,鄭家自有一番心意,」這位拱一拱手。
「可惜我是真不記得了,」掌櫃的輕嘆一聲,眼珠卻是在滴溜溜地亂轉。
「你,」黑臉漢子如何看不出,此人是有意消遣自己?火苗子騰地上來了。
掌櫃的卻不吃這一套,自顧自地說話,「天下商盟做生意,以誠信立足,不會洩露合作伙伴的任何資料。」
「信不信我打你一頓,天下商盟也不會為你出頭?」黑臉漢子終於忍無可忍。
「閉嘴!」他的同夥終於忍無可忍了,厲喝一聲之後,才又發問,「相信一個窮酸潦倒的遊仙,不會成為天下商盟的合作伙伴的,掌櫃的是這個意思吧?」
掌櫃的只微笑著,也不回答。
「十靈買貨主的資料,」此人倒也乾脆,一拍儲物袋,在櫃檯上排出十塊靈石——你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嗎?我直接給你拿出報酬。
掌櫃見狀,也不再矯情,而是笑眯眯地反問一句,「飛昇噩夢蛛的線索……十個靈石,有點少了吧?」
「你想要多少?」男子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了,噩夢蛛被人認出來,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不過對方這麼明顯地點出來,此事估計有點棘手。
「二十靈吧,」掌櫃的也不算獅子大張口,鄭家不是可以輕侮的——天下商盟不怕血沙侯,但是他一個小小的掌櫃,哪裡有那個膽子?他多賺十靈,可以滿足了。
「成交,」這位點點頭,又摸了十塊靈石出來,「說吧,那人是什麼樣子……」
聽完之後,那黑臉漢子眼睛一眯,冷冷地發話,「我們最近一直在觀察進出當鋪的人,並沒有發現你說的人……二十靈不算多,但欺騙了鄭家,你也得有命花才好。」
「想要一個人失蹤,這事兒其實挺簡單,」他的同伴出聲附和。
他倆在一起辦事久了,從來都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這個人已經遊仙三級了,一個月,從遊仙一級到三級,」掌櫃的懶洋洋地回答,「你們只盯著遊仙一級和二級,自然不會關注到他……我要是你們,就會把注意力多放在物主身上。」
一個月的時間,從遊仙一級到三級?這兩位聞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事實上,他們假設過此人有可能衝關成功,所以他們盯的不止是一級遊仙,二級的也在盯,但是要說一個月內連升兩級……開什麼玩笑?
「你不會是把人幹掉了,想私吞這點東西吧?」這種得罪人的話,是黑臉漢子說的,他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掌櫃的笑一笑,並不多說。
「走了,」另一個人拽一下黑臉漢子——這個時候糾結於這種小事,丟的是血沙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