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梁月暗叫,「我始終是你的媽媽,既然我們相遇了,我也不能不管你。」
姜曉搖搖頭,「不。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現在的生活很好。」
梁月嚥了咽喉嚨,「你爸爸他現在還好嗎?」
姜曉眯了眯眼睛,十指握得緊緊的,「謝謝關心,他很好。」
梁月能感覺到,姜曉有她一身傲骨,這一點真的很像姜屹。她又問道:「那個孩子是你什麼人?」
姜曉不動聲色,「是我一個好朋友的孩子。」
「小傢伙很可愛。」
姜曉說不清楚自己聽到她讚美小豆芽的話是什麼心情,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到華夏工作也好幾年了,周修林是個有作為的人。曉曉,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她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私人名片。
姜曉忽然一笑,「上一次你也給了我一張名片,不過和這張不一樣。」曾經她為了要梁月的私人聯絡方式,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勁,十八歲的那年甚至去晉仲北那裡應聘生活助理。
梁月苦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有些特別。」只是她從來不敢去想。
姜曉感覺到包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沒有心思去拿手機。她眯起了眼睛,望著梁月。曾經他們有一樣的眼睛,不過樑月開了眼角,容貌已經有些微的變化。
姜曉其實更像夫妻多些,當然她的眉眼很像梁月。
「那不是我們第一見面。」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出口,可能心底還是委屈的吧。
梁月小心措辭,「你第一次見我什麼時候?」
姜曉恍惚地勾了一抹笑,「忘了,很久以前吧。」包裡的手機還在響,她拿出一看,是周修林打來的。
「梁老師,我還有點事要回去處理。我先走了。」她起身,姿態從容。
「曉曉——」梁月又叫了一聲。
姜曉沒有絲毫的遲疑,走到門口,她突然又止住步伐。「梁老師,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做沒有今天的見面。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
現在的她已經不覺得委屈,甚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原來,在不經意間她的心變得如此強大。時間撫平了一切,亦或者是周修林和小豆芽填補了她的生命。曾經或缺的東西,上天已經用另一種方式彌補她了。
姜曉離開茶吧,還能記住去買了單。哎,她真是心大啊。
室外,陽光燦爛。真好!
她要和周修林提議週末帶小豆芽去動物園。
她抬手擋住眼前那一片刺目的陽光,往事歷歷在目。
她第一次見到梁月,是在大一的寒假。她發著高燒,趙欣然送她去醫院時,經過樑月的保姆車。
欣然一臉羨慕,「那是梁月的車啊,哇,房車呢!」她豪言壯志說道,「姜曉,以後我也要有這樣的保姆車!」
她的嘴角已經乾澀的起了一層皮,「你會有的。加油!」
她回頭望了一眼,梁月當時正在幫一個小姑娘整理衣服,一臉的慈愛。後來想想,小姑娘就是晉姝言吧。
誰能想到,幾年後,趙欣然真的得到了她當初想要的一切,而姜曉亦是。
努力的人,總會有屬於他/他的那一份好運。
姜曉邊走邊給周修林回了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周總,找我什麼事啊?」她語調輕鬆。
周修林靜坐在椅子上,一直維持著剛剛的動作。「我剛打了你辦公室的號碼,你的助理說你出去了?」
「是啊。梁老師約我,和我談了一點事。應該結束了,我現在就回去。」
周修林一直望著面前的那幾份材料,目光深沉。
「你有什麼事啊?」
「沒事。我剛剛看思慕在幼兒園的影片,他好像和一個小女孩關係很好。」
「那是他好朋友,叫朵朵,很漂亮的小姑娘。」
周修林勾起一抹笑,「是很漂亮。」
「小豆芽很喜歡她,你兒子眼光很好啊。」
周修林應了一聲,「隨我。」
姜曉在電話那端笑了,笑聲清脆。「我不和你說了,開車回去。」
「好。」
周修林斂了斂神色,放下手機,又拿了那幾張紙。有些事做得太隱蔽,只要有人有心去查,還是會查到蛛絲馬跡的。
現在這一切都說通了。
姜曉當初種種反應,都是有原因的。
她要做經紀人,是為了她媽媽。
她不想要孩子,是怕耽誤她的事業。
周修林拿著那幾張紙起身走到來到碎紙機旁,將紙放進去,最後化作碎片,好像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他的女孩,這麼多年原來承受了這麼多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