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林正在和幾位副總開會的尾聲,tina敲門走進來。「周總,四點了,您該回去了。」
周修林理了理筆記本,「今天就到這裡,b市的工作,繼續跟進。陵南影視城的專案下週出規劃圖。各位,今天家裡我點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起身,出了會議室。
tina跟在他的身旁,邊走邊抓緊時間彙報工作,「周總,一妍的規劃方案已經定好了,我發到你的郵箱了。」
周修林點點頭,「她最近怎麼樣?」
「《知夏》的面試似乎沒有成功。」
周修林勾勾嘴角,「許導對角色要求高,找不到合適的演員寧願不拍,帶資入組在他那裡行不通。」
tina微微一笑:「一妍有點受打擊。」
「受點打擊也好,免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tina點頭,「下週新來的助理,要怎麼安排?」
周修林微微思索了片刻,「這件事交給蔣勤。」這段時間,兩人在影視城關係也是增進了不少。姜曉顧忌太多,以後見到他,肯定公事公辦。一切等三個月以後,再說吧,到時候小豆芽也大了。
「好的,我知道了。」
「明天你和趙欣然談一下,合同詳細內容和她說清楚。」
「您放心好了,華夏又一朵幸運小花,沒有誰不會樂意的。」
周修林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五點。家裡一片安靜,他掃了一眼,她的行李箱在客廳,卻不見她的身影。
他走到主臥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沒動靜。
隔了幾十秒,他才慢慢扭開門把,視線落在大床上微微弓起的一團。
周修林走過去,見她睡得深沉,他坐下床沿。大半個月天不見,她好像長胖了一些,雙頰比以往圓潤了。只是今天睡著的她眉心緊蹙,不知道在夢到了什麼。聽說昨晚瘋到凌晨,膽子越來越肥了,所以今天心虛地不敢和他聯絡是嗎?
他握住她露在毛毯外面的手,掌心帶著涼意。姜曉的手指骨節纖細,指甲修理的乾乾淨淨。她突然抓緊了他的手。
「姜曉——」他以為她醒了。
姜曉囈語,「媽媽——媽媽——」
周修林知道她做夢,大概是想她媽媽的。他俯下身子,慢慢把她抱住,柔軟中帶著馨香,他的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脊。
她穿著睡衣,周修林觸手摸到一陣汗意。是做噩夢了?
「姜曉——」他叫了一聲。
姜曉伏在他的懷裡,睡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水潤。「周修林——」
「是我。」他一手摸了摸她汗溼的髮絲,「別睡了。」
姜曉一動不動,眼睛直直看著他,沒有焦距。
周修林見她臉色蒼白,指尖撫上她的面頰上,「夢靨了?」
姜曉舔舔嘴角,「我夢到我媽媽了。」她只看過母親的照片,記憶早就模糊,在夢中她只看到一個背影,可那種感覺她知道的,是她的媽媽。
「沒事了,夢而已。我去給你倒杯水。」他剛要動,姜曉卻緊緊地抱住他,似乎是用足了力氣。她的臉埋在他的肩頭,越貼越緊,「你別走。」好像抓了一根浮木,她捨不得放開。一種無言的踏實感漸漸蔓延到她的心底深處。
「我在。」周修林由她抱了幾分鐘,女孩子天生軟軟的身體,尤其是她只穿了一件睡衣。他清晰地感受一股溫熱的氣息傳遞到他的身上,連空氣都帶著一種安寧的味道。
姜曉的情緒慢慢恢復平靜,開口道:「幾點了?」
「五點多。」周修林斂了斂神色,聲音竟比平時溫柔了幾分。「睡了多久?」
「回來就睡了。」她不著痕跡地離開他的懷抱,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起來動動,睡多了,晚上睡不著。」
姜曉靜靜地瞅著他,臉色緋紅,「我要換衣服……」她上面的內衣都沒有穿啊。因為睡覺,她把內衣解了放在床頭櫃上。
她能看到,周修林肯定也能看到。
周修林眼神深了些,起身出門,背對著她,喉嚨滾了滾,「先去洗個澡,我給爸媽打個電話,晚一點過去。」
他們遲了半個小時才回去,周父周母並不著急。
周父問道:「一妍呢?今晚不回來?」
周母回道:「她說今晚有課,上完課回來。」
周父搖搖頭,「非要去做演員,也不知道入了什麼魔。」
周母念道:「還不是你慣得。」
周父在這個話題從來不和妻子爭辯,到底是他們對女兒太過嬌慣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幸好,當初在兒子的教育上,他們秉持著嚴厲教育理念。周修林是周家這代最出色的孩子。
不一會兒,周修林和姜曉到了。
大半個月沒見,姜曉微微有些不適應。「爸爸,媽媽,你們好。」她緊張的模樣,倒讓周父有幾分好笑。
周修林看著她發窘的模樣,牽著她的手,走過去。
周父問道:「這次工作還順利嗎?」
姜曉點點頭,「挺好的。」
周父說道:「晚飯後,陪我一下局。」
「好啊。」
周母在一旁沒說什麼話,「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