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他瞥著她死白的臉,冷聲吩咐太醫。
太醫弓著身提著藥箱走過去,一時不知道該治療什麼。
「耳後,她右耳後被弓弦刮傷了。」永赫熱心地說。
「不!左臂!」靖軒抿了下嘴。
「左臂?」永赫一臉莫名其妙。
太醫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起美璃的左手,他看見了血跡,倒吸一口涼氣,格外加了小心地去掀她的袖子。
美璃縮了下手,倒不是因為疼,那塊疤……那麼難堪的痕跡她不想給任何人看見。
太醫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尷尬地看向對面的靖軒,請示他的意思。
「看!」他簡短地命令。
美璃咬了下嘴唇,他討厭她,不喜歡她……從她沒有這塊疤就開始了,她又何須介意?向太醫扯出一絲笑容,她輕輕點了點頭。
太醫撩開她的袖子時,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氣。
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方,她原本瑩白如玉的小臂上有一塊茶碗大的疤痕,皮肉扭曲,青筋都似乎暴露在外,疤痕裡還有些黑黑的顏色。美璃哆嗦了一下,畢竟她最不願意被人看見的醜陋直白地暴露在他們面前,隨即她坦然地垂下眼,醜吧?其實美和醜,對她……沒有影響。
太醫處理好傷口,小心地為她包紮著,「格格,那傷……是火燙的吧?」
「嗯。」美璃雲淡風輕地應了聲。
「太醫院哪位給您處理的啊?」太醫不無抱怨,「木炭灰都沒替您收拾乾淨!年輕輕的姑娘家……」感覺自己失言多話,老太醫閉住嘴巴。
美璃笑了下,「我自己收拾的,不怪別人。」
看著太醫包好傷口,還細心地替她拉整袖子,她也隨著太醫一同起身,向靖軒和永赫都福了福身,「謝謝兩位了。」
靖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說話。
永赫卻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聲,「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美璃從荷包裡拿出一兩銀子,客氣地塞給老太醫,這規矩她已經太明白了,在冷宮裡如果不打賞前來問診的太醫和領太醫進來的下人,下回病了想叫太醫來就難上加難,甚至只能換來幾個白眼。
因為有慣例,老太醫也不甚推辭,道了聲謝就坦然收下,退了出去。
美璃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還站在帳篷裡的靖軒和永赫,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永赫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們也告辭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剛想掀簾子,靖軒動作卻比他快,先一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