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人看得明白。
那人也不說話,走得飛快,一邊走一邊用手指撚住牡丹的頭髮,一寸一寸地摸,似乎在找著什麼。鷹王翼終於不再開口,臉色陰沉不定地跟在後面,眼睛四處觀望著動靜,卻什麼也看不到。
走了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只見四周只有雪白紗帳,層層疊疊,自洞頂垂下,將這裡的一切都遮掩了住。朦朧中,看那人熟練地撥開紗帳,走了進去。他疾步上前,跟著撥開,卻見這哪裡是什麼山洞?分明是一間古樸清冷的書房!
一張青石做成的案放在書房正中間,以其為中心,地面擴充套件開一個八卦圖樣。卻見那八卦圖樣刻在地上,隱隱發著清幽的光澤,竟然是龍骨!鷹王翼驚訝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早已聽說過龍骨命盤的威力和力量,一直以為是可以拿在手上排算的八卦,卻沒想到居然巨大到可以做一間屋子!
屋子裡沒有任何其他的裝飾,只有一面嵌在牆壁中的櫃子。上面堆放著雜亂的器皿,卻是鐵碗,玉尺之類,也不知可以用來做什麼。房間四周全用雪白的紗帳籠罩,也不知從那裡有風吹過,居然還在款款飄動。屋頂嵌了一顆極明亮的珠子,白得發亮。房間裡清冷異常,隱隱漂浮著古怪的香味。
那人將牡丹輕放在案上,手指沿著她身體的輪廓,在案上細細畫了一圈,立即有清幽的光隨之出現,將牡丹整個人束在那光圈之中,絲毫不差。
「鷹王。」那人站直了身體,忽然輕輕喚了一聲,「雖然我用無瞳眼無法看透,但是卻可用這龍骨命盤將她身上的封印消除。只是需要一些時日,你可願意等待麼?」
鷹王翼皺眉問道:「你且先不要說時日的問題,我只問你是否真能消除?你的無瞳眼在她身上真的什麼都沒看出來麼?」
那人慢悠悠地走向嵌在牆內的櫃子,從上面取出一個玄黑色鐵碗和一把幾乎透明的極小的刀子。然後他走到了牡丹身邊,用玉尺量著她的胳膊和肩膀,輕聲道:「如果說什麼都沒看到,那也不是真話,只是看到了什麼,我卻說不出來。」
鷹王翼急道:「怎會說不出來?!大體的影象總該有吧!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我看到了神火。真正的神火。」那人忽然低沉地說著,「就這麼多。」
鷹王翼倒抽了一口氣,正要說話,那人忽然低語:「目前我也只有這個方法可以解除她身上的封印,只是……怕是結束之後,小姑娘就活不成了。」
鷹王翼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牡丹,冷道:「先別管她能不能活,我只要你能確定地告訴我她不懼神火的原因。之後她便是活著,我也要她死。」
那人怪笑了起來,「果然是冷血冷心的鷹王!也罷!這就是小姑娘的命劫!」他忽然按動了一下青石案下的一個機關,鷹王翼只覺腳下地面忽然震動起來,驚得急忙跳到一邊,低吼道:「你要做什麼?!」
那人笑道:「鷹王何必這麼緊張?我能做什麼?不過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村人罷了。要破她封印,卻需要小姑娘心口的新鮮之血,每日兩鐵碗分量,用來浸泡這龍骨命盤。我量了她的骨骼,卻不過是要將這命盤調整大小以便排算而已。鷹王多心了。」
「心口之血?」鷹王翼駭然地看著那人手上那個巨大的玄鐵之碗,一天兩碗……這個丫頭只怕不出十天便沒命了。
「需要多少時日可以解除封印?」
「七日整。」
那人用手上的透明刀片割開牡丹身上的衣服,露出她潔白柔嫩的胸脯。
「既然鷹王沒有意見,那我便開始了。請站到命盤後面。」
鷹王翼退了兩步,皺眉盯著他看。只見那人先用刀將自己的手腕輕輕劃破,滴在命盤之上。龍骨命盤忽地青光一閃,頓時六十四位全部閃爍出青幽的光澤。
那人口中喃喃地念著什麼,陡然將眼睜開,那雙可以透徹天地的無瞳眼竟然發出凜冽的寒光,直直地逼向牡丹。他手中刀片忽地優雅一劃,牡丹的心口頓時出現一道紅痕。
紅痕慢慢擴大,呈流動狀,一滴一滴地淌了下來。那人也不知做了個什麼古怪手勢,流出來的血竟然張了眼睛似的有意識地飛進命盤上的鐵碗裡。一滴不漏。
那人長長舒了一口氣,將手攏進了寬大的袖子裡。回頭沙啞道:「鷹王,我需要在這裡待上七日做法。卻要麻煩你在舍下盤踞七日了。」
鷹王翼冷冷一笑,「無妨,只要七日之後可以得知這個丫頭的秘密。」
那人將蓋在頭上的披風取了下來,一雙青光幽然的無瞳眼灼灼地看著他,輕聲道:「這引血之法若還無法看透她的本相,我便不是司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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