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宇嘆息一聲說道:「歐陽芳子,你應該經常聽到‘國學’這個名詞嗎?」
歐陽芳子點點頭:「這個的確如此,你們華夏不是有人講國學文化、國學經典嗎?怎麼,這個詞還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柳擎宇點點頭:「當然有。‘國學’是相對於‘西學’而言,是近現代華夏學者反抗‘西學’對華夏學術解構殖民而爭取華夏學術話語權利的一次努力,是有學術自尊的華夏學者對華夏學術自性的自我覺醒與學術身份的自我認同。
在近代以來華夏學術被西方學術解構殖民的大背景下,‘國學’研究雖欲與‘西學’抗衡,然不自覺地也是在援用西學的義理結構與解釋系統來研究‘國學’,‘國學’在近代的華夏徒有反抗‘西學’之名而無解釋‘中學’之實,這不能不說是一件遺憾之事。
在我們華夏,古代有儒學、孔學、經學、聖學、理學、子學、史學之名而無‘國學’之名。但是,現在華夏文化的處境已與古代不同,華夏文化現在出現了有史以來最嚴重最廣泛最深刻的一次文化歧出與文化變質,表現在學術上就是‘西學’獨霸華夏的學術領域,華夏的學術領域被西方學術徹底解構而完全殖民。在這種‘以夷變夏’‘學絕道喪’的情況下,儲存‘國學’一名有與‘西學’抗爭維護華夏學術自性與學術尊嚴的作用,也有爭取華夏學術獨立自主從‘西學’殖民壓迫下解放出來的作用。所以‘國學’一詞在今天的華夏仍有其積極的正面價值。」
說到此處,柳擎宇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心情沉重地說道:「老師,我們華夏要想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任重而道遠,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必須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尤其是在學術領域,我希望您今後能夠發揮您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必須要大力弘揚我們華夏的傳統文化,也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根治如今在社會道德領域屢屢出現的讓人痛心疾首的諸多事件,比如說老人摔倒了扶不扶的問題……」
聽到柳擎宇的這聲嘆息,唐朝義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沉重而堅定地點點頭說道:「好,柳擎宇,既然你有這份心思,老師我會努力的幫助你的。實現我們華夏民族的偉大復興和中國夢人人有責,老夫身為一名學者又怎能置身事外?我們華夏民族的偉大復興絕對不僅僅是在政治、經濟、軍事領域的偉大復興,還有在思想和道德層面、文化和文藝的偉大復興!」
直到這個時候,歐陽芳子才知道,原來,這個看起來穿著很普通的糟老頭竟然是柳擎宇的老師,這讓她心中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她對柳擎宇的超強個人能力和心機是有所瞭解的,到底什麼樣的人能夠當得起這樣超級精英的老師啊。
好奇害死貓!
在和歐陽芳子經過2個多小時的深度交流之後,柳擎宇離開了,但是唐朝義卻留了下來。
不過此時,唐老爺子已經不再坐在躺椅上,而是面前擺放了一個書桌,書桌上有一壺茶,一隻水杯。
唐老爺子就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講稿,便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至於歐陽芳子到底是聽還是不聽,他根本不在意。
當柳擎宇走出來的時候,江南省國安廳廳長走到柳擎宇的面前,滿臉苦笑著說道:「柳書記,您把唐老爺子請過來給歐陽芳子這樣的高階間諜講儒學,這是不是有些對牛彈琴的味道啊?這樣做能行嗎?」
柳擎宇也同樣搖搖頭:「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但是說實在的,你有更好的辦法讓歐陽芳子開口嗎?」
國安廳廳長搖搖頭:「沒有。能想到的辦法都已經用過了。」
柳擎宇道:「這不就得了,你沒有,我也沒有。對於這樣的高階間諜,你用任何手段幾乎都是徒勞的,就算是玩心理戰也白費,因為人家自己就是心理學大師,玩什麼都沒有用。
而這個時候,只有從思想上、意識形態上想辦法征服對方,讓她徹底幡然悔悟,這才是唯一的可能的希望。」
「希望能夠出現奇蹟吧?柳擎宇,你難道真的打算讓唐老給歐陽芳子連江十天的儒學?是不是太誇張了啊?」廳長的眼睛中寫滿了疑惑。
柳擎宇點點頭:「沒錯,至少是十天,不是有那麼句話嗎,一日一錢,千日千錢,繩鋸木斷,水滴石穿。能不能讓歐陽芳子開口,就看我老師的了。」
說完,柳擎宇轉身離去。
望著柳擎宇離去的方向,國安廳廳長滿臉的憂慮,望著影片監控內唐老爺子神采飛揚的為沉默不語的歐陽芳子講述儒學大義,廳長把頭砸在桌子上,邁進了胳膊裡。他感覺到柳擎宇這一次事情做得有些太不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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