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來了,到了劉清澈這種級別,他們這些大佬們一個個都是人精啊。每個人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去思考自己的得失,權衡利弊,都是高人啊。
自己現在級別太低,只能充當苦力了。不過這也是柳書記所期待的吧,畢竟,要想達到劉清澈這種級別,沒有一次次大案要案的磨礪,沒有真刀真槍的去打拼,根本不可能的。
想明白這些之後,薛炳南笑著說道:「劉書記,請您放心,我想,我應該不會讓您失望的。」
「哦?是嗎?那你說說,對於田躍軍的這個案子,你打算怎麼去辦?」劉清澈笑著問道。
薛炳南道:「我的想法是,既然田躍軍的這個案子廖榮軍和宋增輝都不願意接手,這說明田躍軍恐怕身份背景不簡單,讓他們很顧慮。
雖然我們已經有了一些舉報材料,但是這些材料都需要核實,但是呢,我們不能直接採取比較野蠻的方式去調查田躍軍,畢竟現在我們擁有的只是舉報材料而已,如果我們強行調查田躍軍,很有可能引發一些巨大的壓力,對我們辦案沒有好處。
這種情況下,我們完全可以避其鋒芒,採取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我們以省紀委巡視組的名義去巡視商州市,這一點,柳書記肯定會支援我們的,而且也不會引起省裡領導的可能的干預。
而我們打著巡視商州市的幌子,既可以按部就班的調查田躍軍,又可以通過我們的巡視組帶給那些和田躍軍有著關聯關係的人以巨大的心理壓力,保不準哪個人感覺到壓力過大之後就會主動投案自首或者潛逃,那麼只要他們採取任何行動,都將會成為我們獵捕的物件。同時,通過巡視組開設的舉報電話和信箱,我們可以大量蒐集各種證據,為我們下一步真正的巡視工作做好充分的準備。」
聽薛炳南講完他的想法之後,劉清澈徹底放下心來。他現在已經有些明白為什麼柳擎宇要把薛炳南放在第六監察室去擔任副主任了。這傢伙簡直是天生幹紀委的人才啊,雖然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業務,但是他對人心和人性的瞭解卻是極其敏銳和精深的,而這恰恰是紀委幹部最需要的素質。
「好,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需要我出面協調的時候我會出面的。」劉清澈滿意的點頭說道。
當天下午,劉清澈便帶著薛炳南來到了柳擎宇的辦公室內,把他們的行動安排向柳擎宇進行了彙報,在彙報的時候,劉清澈直接讓薛炳南向柳擎宇進行彙報。
柳擎宇聽完薛炳南的彙報之後,看向薛炳南的目光中充滿了欣賞,同時,看向劉清澈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滿意。
人們都說劉清澈是一個不懂得變通、做事一根筋的人,但是通過今天這件事情,柳擎宇對劉清澈有了全新的認識,這是一個真正懂得進退之道、有著自己固有原則卻又能夠隨機應變之人,而且心胸非常寬闊,這樣的人才是人民最需要的幹部。
彙報完之後,柳擎宇讓薛炳南先回去了,卻單獨留下了劉清澈。
「清澈同志,你是江南省的老人了,對於這個田躍軍的背景,你瞭解多少?為什麼廖榮軍和宋增輝都不敢接他的這個案子?」說話的時候,柳擎宇的表情很是認真。
看到柳擎宇的表情,劉清澈知道,柳擎宇對自己的態度非常重視,沉吟片刻,這才緩緩說道:「現在外界都傳言田躍軍是省委書記蘇國瑞的人,這個訊息從蘇國瑞到了江南省之後就已經傳言了很久了,而且蘇書記也的確曾經在公開場合表揚過田躍軍在發展經濟方面的能力,但實際上,我認為這是田躍軍故意散佈出來的假象,或者說是他用來迷惑江南省官場的護身符,實際上,他在省裡真正的靠山並不是蘇書記。」
「那是誰?」聽劉清澈說到這裡,柳擎宇的胃口一下子就被吊了起來,同時,柳擎宇的大腦也在飛快的轉動著,一個疑問盤旋在他的心頭:「既然田躍軍在省裡早就有靠山,為什麼還要想辦法去和蘇國瑞套近乎,想要投靠蘇國瑞呢?這可是官場大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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