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柱苦笑一聲說道:「不能說每次都被罰款吧,但是十次得有六七次被他們這幫兔崽子給逮住,他們這幫人雖然平時都是早晨五點鐘左右才會起床上班檢查呢,但他們隔三差五的都會有一撥人提前一兩個小時起床抽檢一下,以便抓住一些像我這樣想著趁著他們上班之前的時間闖關的賣糧農戶。雖然我們也知道他們隔三差五的便會早起,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除了比他們更早起一點以外,我們找不到任何辦法可以避免罰款了。」
柳擎宇聞言心中又是一通。
老百姓們實在是太樸實了,他們雖然心中知道這罰款是不合理的,但是,面對那些身披官皮的制服的人,他們卻不敢反抗,沒有任何的脾氣,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反抗,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自己更加的吃虧。
柳擎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對慶元縣上上下下的不滿也越來越強烈。
汽車,依然在黑夜中疾馳著。終於,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柳擎宇他們的賣糧車終於停在了一條筆直而又寬闊的馬路上。前面,已經排滿了一輛輛賣糧車。
在幾百米外的地方,停著幾輛警車,十幾名交警正在對過路的賣糧車進行著檢查。
看到那些交警,郭成柱臉色再次蒼白了起來,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柳擎宇看到郭成柱臉色的變化,有些疑惑地問道:「老郭,你怎麼了?」
老郭嘆息一聲說道:「柳市長,看來我這次又要挨罰了。」
「挨罰?為什麼?」柳擎宇有些吃驚的看著郭成柱。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的,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柳擎宇可是剛剛被公路運管處方面給罰款了1000塊錢啊。
現在,怎麼會又要挨罰呢?
郭成柱用手一指前面幾百米外的交警說道:「柳市長,您看到了嗎?我之所以要4點多就出發,不僅僅是為了避開運管處的那些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為了避開縣城裡的交警。您看到眼前這條路了嗎?這條路是通往縣裡糧庫的必經之路,才修了兩年多,這條路修得又寬又好,按理說應該是為了方便我們農民賣糧,但是實際上,自從這條路修好了以後,我們農民賣糧卻越來越難了。」
柳擎宇一愣:「為什麼會這樣呢?」
郭成柱嘆息一聲說道:「柳市長,你可知道這些交警在查什麼嗎?」
柳擎宇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查超載和違章吧?」
郭成柱點點頭:「基本上差不多吧,你看,這條路這麼好走,但由於這條路不僅是進出糧庫的重要通道,也是進出現場的重要通道之一,所以縣裡為了緩解城市擁堵便做出了相關的跪倒,全縣全天禁止載貨8噸以上中型貨運車輛駛入這個路段,而且這個路段對貨車軸數有嚴格限制。我們這輛車由於是家用車,載重量在4到8噸左右,再加上今天裝的糧食也就是四五噸的樣子,所以按理說應該不會被罰款,不過其他的那些運糧貨車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大部分運糧車載重都在40噸左右,屬於禁行範圍的車輛。所以,這些車輛是被禁止通過這個路段的,但是呢,要想去糧庫賣糧,又只有這麼一條路能走,所以,很多車輛為了能夠去糧庫賣糧,都只能趕在早晨8點鐘交警上班之前的這段時間過去。否則的話,一旦被交警查到的話,是要罰款的。」
柳擎宇聞言向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整個車隊行進十分緩慢,不過柳擎宇心中的疑問還是沒有解開,問道:「老郭,既然你這車是不屬於盡禁行車輛,那你怎麼還擔心被罰款呢?」
郭成柱嘆息一聲說道:「雖然我們的車可以通行,但是罰款還是少不了的,除非我能夠避開交警的檢查,這也是我那麼早就出發的原因,只是沒有想到,今天交警們這麼早就上班了。一般交警上班之後,主要是做兩項檢查,一項檢查是檢查車輛是否屬於禁止通行的行列,如果屬於這個行列的話,是要被罰款並扣分的。罰款金額一般是在二百元到五百元左右不等,這個倒是沒什麼,但是扣分卻會讓很多汽車難受啊。當然了,要想省事不用被罰款和扣分的話,可以找路邊那些遊蕩的黃牛黨,只要給他們交上二百元到五百元左右,就不用背罰款和扣分了。」
柳擎宇一愣:「黃牛黨?這也可以?前面可是有十幾名交警呢?」
郭成柱用時一指前面不遠處遊蕩的一個光頭男子說道:「柳市長,您看到沒有,那個光頭男子就是黃牛黨,你看,他在各個汽車司機邊上游走,就是在勸說這些人給他交錢呢。」
柳擎宇順眼看去,果然就是那麼幾分鐘的功夫,這個光頭男子便成功的勸說了三名司機給他交錢,隨即他便拿出電話聯絡,報上了這幾個司機的車牌號。
看到此處,柳擎宇的臉色變得異常嚴峻了。只是他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為什麼符合規定的郭成柱說他自己要被罰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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