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進行綠地改造專案,我們工人們對市區範圍內多個主要路段的綠地進行改造,剷掉了原來栽種在綠化帶裡面的那些四季青灌木叢,換成了綠草,這一次花費了200多萬,但是根據我們園林工人的估算,這些實際消費根本用不了這麼多,50萬足矣了。因為那些四季青從這個地方剷除了之後,完全可以拿到另外一個地方進行移植,而且我們也是那樣做的,橋東區的四季青灌木叢被移植到了橋西區,路北區的草地被移植到了橋東區,就是這麼一折騰,200多萬就進去了,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當老大媽說完這第一個問題之後,朱月坡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一次那麼複雜的操作,這個老太婆到底是怎麼知道的?要知道,負責這次操作的人可是他的親侄子啊,那園林綠化公司也是侄子開的,這個專案自己專門叮囑他要小心一點,怎麼這個老太婆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而楚國材和柳擎宇、王天宇等人聽完這位老大媽的控訴之後,臉色全都陰沉了下來。
如果這個老大媽不說,他們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但是,她這麼一說,眾人也全都想起了什麼,他們可是清楚的記得他們所在的城區綠化帶景觀的變化的,雖然說鮮花看起來比灌木叢要好看,但是,實際上,灌木叢那四季常青的植物對於淨化城市空氣才是最好的啊。而且鮮花也只能盛開那麼短暫的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還是需要更換其他鮮花或者植物的,這麼一來一回,又是200萬進去了。
此時此刻,眾人不得不仔細的思考起這園林綠化裡面的貓膩來。
這時,老大媽接著說道:「朱局長上任之後第二個專案是二環沿線的綠化工程,這一次綠化工程花費了800多萬,栽種了一些梧桐樹、一些銀杏樹、榕樹,我女兒曾經上網查閱了一下招標的數目,在競標企業對於銀杏樹的報價高達5萬元一株,其數量是50棵,而榕樹的報價高達10萬,其數目是25棵。先不說這數目的價格如何,僅僅是數量,就讓我想不明白。因為我恰恰曾經負責過這一段數目的養護工作,我每天上班都要養護,我數來數去,這銀杏樹的數量也不過才30棵而已,而榕樹的數量也才不過15棵!而且因為懷疑,我專門騎著電動車繞著二環跑了一圈,結果發現其他地方並沒有榕樹和銀杏樹,只有我所負責的路段有,那麼我想要問問朱局長,那些缺失的樹木到底去哪裡了?」
朱月坡聽到老大媽這次提問,鬱悶的無以復加,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老太婆心思竟然如此細緻,而且他女兒竟然還幫著她網上去查招標資訊,這老太婆該不會是自己的哪個政敵針對自己搞出來的吧?
這時,美女主持人金心妍看向朱月坡說道:「下面,請朱局長回答群眾的問題。」
朱月坡只能抬起頭來再次施展了太極推手:「非常感謝這位女同志的舉報,對於二環路的綠化工程,是市政府高度重視的工程,是市裡年初就已經確定下來的重點工程,所以對此我們園林局高度重視,希望通過引入一些名貴喬木栽種在我們二環沿線的重點路段以提高城市的形象,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位女同志反應的情況,回去之後我會第一時間展開調查,2天之內給出回覆的。我們園林局願意接受群眾的監督。」
金心妍不由得眉頭一皺:「朱局長,你這次的回答恐怕有些推脫之意吧?我就很納悶,既然是招標專案,那怎麼著也應該有驗收吧?既然招標檔案上說是有50棵樹,驗收的時候怎麼著也應該有五十棵吧?驗收人員總不應該把樹給數錯了吧?」
朱月坡淡淡地說道:「我相信我們的驗收人員肯定不會數錯的,但是你能夠保證這位女同志沒有數錯嗎?這事情如果不經過調查,我如何能夠確定到底誰對誰錯?」
不得不說,朱月坡這次的反擊還是比較有效的,他這麼一說,金心妍反而說不出什麼來了。
然而,這個時候,老大媽再次發言了:「朱局長,至於數目的數量問題,你可以說需要調查,但是對於這樹木的價格,我就非常不明白了。為什麼一顆10到15釐米粗細的銀杏樹的價格賣給咱們園林局能夠達到5萬元一顆呢?據我所知,市場上這種直徑的數目價格最高也就是三五百元左右,而一顆直徑20到25釐米左右的實生銀杏樹價格也才三五千元,而20到25釐米左右的銀杏嫁接苗的價格僅僅是一兩千元之間。
然而,我們通達市二環沿線的銀杏樹並不是實生樹苗,而是嫁接樹苗,市場上10到15釐米的銀杏嫁接樹苗的價格也僅僅是三五百元之間,為什麼一顆三五百元的樹苗到了咱們園林局就要花費五萬元一顆去購買呢?要知道,市場上一顆直徑30釐米的銀杏實生樹價格也才15000元左右。而榕樹的價格就更加誇張了。我想請問朱局長,就算是你們園林局對於樹木的數量搞不清楚,但是,對於樹木的價格總應該是清楚的吧?驗收的時候,總該不會連樹木的直徑都不看看看吧?」
老大媽說完,現場所有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朱月坡,因為這位老大媽的發言實在是太彪悍了!太犀利了!
此刻,楚國材的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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