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
不是一般的中醫…
那些人,是前輩們嗎….
她的眼前浮現那些人的音容笑貌,笑的,說話,恭敬的行禮的,來回奔忙的,坐著輪椅的,認真專注診治病人的,聚在一起斟酌藥方的,白髮蒼蒼的,年輕朝氣的…..
那些人…
「齊大夫?」
「齊…月亮?」
齊悅回過神,看到彭家海關切的看著自己,手在自己的肩頭輕輕拍著。
「哦,我走神了。」她忙帶著歉意說道,一面揉了揉眼,讓那種酸澀散去。
彭家海收回手,示意她坐下。
齊悅也沒客氣,坐在一旁,轉著手裡的啤酒。
「也不是,我就是略懂一點。」她說道,笑了笑,「這個病人病狀我以前見過吧,在書上見過吧,記不清,我也不確定的,沒想到真的蒙對了。」
說到這裡,她苦笑一下。
「當然,我寧願自己沒蒙對。」她說道。
彭家海點點頭。
「情感上是這樣,但是理智上,這真是一件好事。」他說道,雙手握著酒杯,「聽起來很神奇。」
齊悅笑了。
「哪有神奇啊,這世上沒有奇蹟。」她說道,「奇蹟來源於努力。」
彭家海笑著點頭。.
齊悅低下頭,啪的又開了一罐啤酒。
第二天齊悅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迎來了一大批來訪者。
「來來,齊大夫,給我診診脈。」
「來來,給我看看..」
年輕的或者同齡的,同科室的不同科室的,認識的半認識的來了好些人。
昨天那個眼科病人的事很顯然已經傳開了。
齊悅哭笑不得。
「好好。」她說道,坐下來,擺出架勢,「來。」
一個同事做忙坐下來。
「好,我們胸外科從今天起就要搶中醫部的飯碗了。」他說道,衝後邊的人擺擺手,「來,給我照相,留下這劃時代的一刻。」
屋子裡笑聲更大了。
「王師兄。」齊悅忽的說道,看著這位大夫,「你的肝疼得好好看看了吧?」
王大夫的笑一頓。
「你怎麼知道我肝疼?」他問道,「我老婆給你打電話了?」
昨天晚上他的確肝疼了半宿,吃了止痛藥才睡著了,今天正想著化驗一下呢。
以前他可沒這個毛病,是突然的,除了他們兩口子,可誰都不知道呢。
「真診脈出來了?」圍觀說笑的眾人也驚訝的問道。
「不對啊,還沒診脈呢!」
大家又說道。
望聞問切,望是第一要義…
齊娘子,你來看…
病由內生,必映於外…
你莫要急,慢慢看…
齊悅看著眼前一臉驚訝的大夫,眼前浮現的卻是一個淳厚的老者。
夢境裡,很多時候,她都在忙著用自己的方式治病傳授,但跟隨著這些人,從南到北,從北到東,潛移默化的,還是學了一些,但自己學的那些,在那些人面前,就是個剛進門學徒一般的水平…
難道,不是夢境嗎?
如果不是夢境,那是什麼?
她抬手。
「下一個下一個。」她說道。
胸外門診出現了熱鬧的一幕,以至於那些領了號來問診的人都嚇了一跳。
「不對啊,我是第一個號啊,怎麼前邊這麼多人排隊?」
很快主任就知道了,黑著臉過來。
「…對,對,對,是肺,我小時候真的犯過!」一個年輕女大夫激動的喊道,手裡還舉著電話,「我媽說的,我媽都快要忘了!齊姐,你怎麼知道的?」
「知道什麼?」主任喊道。
屋子裡的人這才看到是領導來了,頓時忙安靜下來。
但那女大夫可沒安靜。
「知道我小時候在洗澡盆嗆過水!」她喊道。
主任臉更黑了。
「所以呢?今天你就可以不上班了要請病假嗎?」他問道。
女大夫這才看到是主任來了,忙吐吐舌頭站起來。
齊悅也站起來。
「主任,齊姐診脈跟神了似的。」女大夫還是忍不住說道。
「那診不診的出你這個月的獎金是多還是少啊?」主任問道。
女大夫忙笑著吐舌頭轉身跑出去了。
屋子裡的人也都一鬨而散了。
「我說小齊啊..」主任板著臉看齊悅,剛要訓話。
齊悅也抬腳往外走。
「主任啊,我有些不舒服,我去找人看看啊。」她說道,不待主任回話,就跑了出去。
主任喊了兩聲,齊悅早跑遠了。
太不像話了!
這些年輕人無組織無紀律越來越不好管了!
主任的鬱悶齊悅沒有理會,她跑到電梯旁,此時正是看病的高峰,根本就輪不到坐,她乾脆轉身進了樓梯間,蹬蹬的上樓。
不是夢!不是夢!她真的經歷過!要不然怎麼會學到這些!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誰能給她一個解釋!給她一個科學的理智的解釋!
夢裡那個男人一夜一夜的泣血呼喚,不是夢嗎?不是夢嗎?!
月娘…..
回來..
月娘…
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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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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