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告

霍夫人也是神色複雜。

今日的事可真是讓她開了眼界了,在京城也算是過了半輩子了,見過的稀罕事也不少了,但都沒有今日帶來的震撼大。

「這定西侯府也真夠荒唐的,夫妻兩個竟然也不商量,各自給孩子說親。」她搖頭說道,又看饒陳氏,帶著幾分語重心長,「這門親事,你還是慎重些好,這樣的長輩,實在是..」

她搖搖頭,意思到了也就不說了。

這門親事,誰不想慎重!可是,這不是沒辦法,已經丟人丟到這地步了!

饒陳氏神情尷尬,擠出幾分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聽著霍夫人語重心長又嘮嘮叨叨的說了好多擇親選婿的話,尤其那話裡話外強調這饒鬱芳是寄養她名下的,不是親生的,更要慎重,莫要讓人閒言碎語的指點了去,只聽得饒陳氏心裡焦躁憤憤鬱悶,卻只能再三道謝。

好容易送走了霍夫人,饒陳氏轉身就來到丈夫的書房,坐下就哭。

饒學士有些無奈的放下手裡的書,捻了捻美須。

「這又是怎麼了?怎麼進了京,天天哭起來了?」他問道,「如果這樣,你還不如回山東去。」

饒陳氏放下手帕。

「還不是因為你那侄女!」她說道。

饒學士就皺眉,又嘆口氣,說自己侄女不好,這道義上說不過去,訓斥自己妻子吧,這些年她做的也的確沒得挑。

「我知道,委屈你了。」他最終說道,起身斟了杯茶送到饒陳氏面前。

饒陳氏見丈夫給足了臉面,心裡的委屈便小了很多,到底不敢接他的茶。

「你知道就好。」她說道。

「知道。」饒學士在她一旁坐下來,「閤家都知道,你對鬱芳是盡心盡責,好好的打發她出了門,咱們也算是了了心事。」

說起這個,饒陳氏又急了。

「這親事真是一點法子都沒了。」她說道,「這次你我的臉面是無論如何也撿不起來了!」

「怎麼?不是都說好了?」饒學士不解問道,「那謝家又要什麼?陪嫁咱們是不會少的,除了原有的那些,再加兩抬,這樣他們家多給的那些聘禮也不會虧,咱們又不在乎那些錢,就是要個面子而已。」

「沒面子了,還有什麼面子啊!」饒陳氏氣道,一面將霍夫人講的事說了,「老爺,你說怎麼辦吧!這簡直是丟死人了!」

饒學士也是大吃一驚。

「混帳!」他重重的一拍桌子,一向文雅的面容浮現怒氣,「這定西侯府欺人太甚!」

「欺人,欺人又如何?咱們還能做什麼?也只能生生受著!」饒陳氏又是氣又是無奈,伸手按著額頭,「當初那翰林院方編修多好的人家,不就是家裡清貧一些,有了你我兩家扶持,將來前途難道還能差了?只要人好有前途,這日子還能難過了?光那些陪嫁也能保證她吃喝不愁,這死..這孩子怎麼偏偏就不聽話!」

後窗外石榴樹下,一個小身影此時悄悄的轉過,躡手躡腳的從樹下鑽出,一溜煙的跑了。

花藤廊下,饒鬱芳轉過身。

「果然是這樣?」她低聲問道。

那小丫頭點點頭。

「是夫人親口說的。」她低聲說道。

饒鬱芳微微凝神,因為閉門思過,她不施粉黛,眼皮因為流淚而紅腫,看上去悽悽楚楚。

「你去吧。」她回過神說道,將手裡一把錢遞給小丫頭,「買些果子吃。」

小丫頭樂滋滋的道謝接過錢跑了。

饒鬱芳在一旁坐下,手慢慢的撫著藤蔓。

「小姐。」一個細眉長臉十七八歲的丫頭走過來,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三少爺有事要和你說。」

饒鬱芳看了她一眼。

「是說那齊月娘的事吧?」她說道,狠狠的揪下一條細枝,「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

丫頭應聲是。

「小姐,那怎麼辦?」她低聲問道,帶著幾分不安,「聽說齊月娘認的那個義父,是太醫院的醫令呢。」

「醫令又怎麼樣?比伯父的官位還大嗎?不就是個大夫嘛。」饒鬱芳不耐煩的說道,三下兩下將手裡的枝葉揪爛扔地上,站起來。

丫頭忙應聲是。

「可是,小姐,三少爺說,定西候可是站在齊月娘那邊的。」她又忍不住說道。

這當家作主的到底是男人。

當初要不是伯父拍板,那饒陳氏怎麼敢拒了定西侯府的提親,而是把她與那窮酸醜鬼說親!

那定西候強硬,再加上饒陳氏趁機架火,這次的事說不定又要完了….

饒鬱芳慢慢的來回走了幾步,卻到底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去和三少爺說,這件事他得辦好了。」她最終煩躁的說道,「要不然,他休想好過。」

丫頭應聲是,疾步走開了。

定西候夫人還有常雲起說的對,那齊月娘三年苦守才得來常雲成的青眼,她能做到,自己又怎麼做不到?而且一定做的還要好!

自己缺少的只是一個苦守的資格,這個資格終於要到手了,她絕不能讓它飛了!

饒鬱芳輕輕吐出一口氣。

作者「希行」的其他小說

古代地主婆》《名門醫女》《回到古代當獸醫》《楚後(翹楚)》《白籬夢》《逆霖》《妙筆計劃:她之箭》《她的護衛》《大帝姬》《第一侯》《重生之藥香》《楚後》《問丹朱》《誅砂》《嬌娘醫經》《君九齡》《藥結同心》《楚後(翹楚)》《問君侯·望山海(第一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