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可不止皇帝跟前的太監們,此時饒陳氏在家裡走來走去,不時的問老夫人回來沒,還好不多時,外邊就說回來了,她大喜忙過去。
德慶公老夫人沉著臉被兩個僕婦攙扶著走的很快。
陳雪娘那古怪性子,難道母親也沒在她跟前討得好?
「母親,雪娘怎麼說?」她問道。
「她什麼都不說。」德慶公老夫人答道,「我看她心裡清楚的很。」
「她就是故意的!」饒陳氏點頭說道,又是氣又是急又是委屈,「我可從來沒惹過她,從小到大我可都是讓這她,真心把她當妹妹看,她怎麼這麼狠心,陷我與不義!這以後我可沒臉進饒家的門了。」
「你說什麼呢?」德慶公老夫人似乎才回過神,皺眉道,「她怎麼陷害你了?」
饒陳氏被問的一愣。
「不是她請來的那和離的聖旨嗎?」她問道。
「我怎麼知道。」德慶公老夫人說道。
饒陳氏有些抓狂。
「您沒問她嗎?您不是說她承認了嗎?」她說道。
德慶公老夫人恍然哦了聲。
「這個啊,我忘了問了。」她說道。
饒陳氏一口氣沒上來。
「那您過去幹什麼呢?」她說道。
德慶公老夫人神情有些迷茫。
「對啊,我過去幹什麼了?」她喃喃說道。
饒陳氏氣的沒辦法。
「不是說摸牌嗎?人都來了沒?」德慶公老夫人又問道。
老夫人糊塗病又犯了,僕婦們忙攙扶著哄著。
「來了來了,就等您老了。」
饒陳氏無奈的擺擺手。
「快扶母親去吃藥吧。」她說道。
德慶公老夫人聽到她說話。
「二花?你怎麼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她問道。
饒陳氏伸手撫著額頭吐口氣。
「娘,我來了好幾天了,我這就要走了,改天來看你啊。」她說道,不待德慶公老夫人再說話,忙抬腳走開了。
僕婦們扶著老夫人向內走。
「去大爺那裡。」老夫人忽地說道。
僕婦們愣了下,以為老夫人糊塗的厲害了,忙口裡應著,卻不拐彎。
「哎呀我沒糊塗呢。」老夫人沒好氣的喝道,自己甩開來僕婦,顫巍巍的向陳雪兄長那邊走去。
都搞不清這老夫人什麼時候糊塗什麼時候清楚了,僕婦們無奈的忙跟上。
陳雪兩個親哥哥,都將近五十,就住在德慶公府東院,一套院子分成兩個,兄弟二人各自住著,都是體弱多病早早的便卸職在家,子女們很少,又都打發的遠遠的,如今年輕一輩的幾乎都忘了陳家大房還有這兩人。
德慶公老夫人徑直去了陳大爺那邊。
陳大爺愛好修道,聽說是德慶公老夫人來了,這才從精舍出來相見,要是別人就只能對著下人說話傳過去而已。
「雪娘帶回來的女人,你見過沒?」德慶公老夫人開門見山問道。
陳大爺搖頭。
「只聽二弟說過,沒見過。」他說道。
德慶公老夫人沉默一刻。
「我估計這女人跟一個人有關係。」她說道。
陳大爺看著她。
德慶公老夫人似乎有些難言。
「萬寧山莊。」她說道。
陳大爺神色頓變。
「嬸母,這話,可不能亂說…」他低聲說道。
「我自然知道這話不能亂說。」德慶公老夫人說出這句憋在心裡的話,似乎輕鬆了一些,眼睛眯起來似乎看得很遠,「可是,今天我見了,差點嚇死我,那眉眼,那形容,跟那孩子一模一樣…」
「不是說是個女子嗎?」陳大爺低聲質疑道。
「那孩子可不是就是俊俏的像個女子嗎?一眼就把雪娘迷…」德慶公老夫人哼聲說道,話說到這裡又咳一聲停下,看陳大爺一眼,想起什麼,「哦,對,你是沒見過。」
她吐口氣,眯起眼。
「你們都沒見過,要說像,這女人其實更像那孩子的祖母鄭貴妃…」她喃喃說道。
話沒說完,陳大爺就猛地站起來。
「嬸母!」他喝斷了老夫人的話。
「行了,我都這把年紀了,別一驚一乍的嚇我。」老夫人橫了他一眼,「你們兄妹一個嚇我就夠我受得了。」
陳大爺喘氣來回踱步。
「不可能,那一場大火,沒人逃出來,都死光了,死透了。」他喃喃說道,然後確定的點頭,「嬸母,只是有些像,這天下相像的人是很多的。」
德慶公老夫人看向他。
「雪娘對那人的心思,她見了這等相像的人,做出些誇張的事也是能理解的。」陳大爺說道。
德慶公老夫人吐口氣,看向門外。
「是,天下的人是很多相像的,雪孃的性子這樣做也是很正常,但,定西候老夫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慢慢說道,一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乞丐之身,救命之恩,這種真真假假的話,真的會有人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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