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獨一無二

後來,孟添福和蔡金花又給孟真打過幾個電話,蔡金花哭哭啼啼地求她,孟添福依舊是一會兒道歉,一會兒罵人,搞的孟真煩不勝煩,最後乾脆把他們的電話都拉黑。

孟添福就只能打給簡梁,簡梁的態度要比孟真和善,但依舊咬著不幫忙。孟添福暴怒,說要去省臺找簡梁,向他的領導告發他曾經和孟家幾個未成年的女兒不清不楚,還把年僅十歲的小姑娘帶回家去住,鬼知道做了些什麼。

「老子要讓你身敗名裂!」孟添福在電話裡大吼大叫。

簡梁由著他胡說八道,只冷冷回了一句:「我已經從省臺辭職了,現在都不在錢塘工作。你可以去報案,也可以找法院起訴我,我找律師和你談。」

孟添福:「……」

簡梁把電話掛了。

保險起見,他還是給老領導魏科打了個電話,提醒他和省臺保安室說一聲,如果有人去找他鬧事,報警就行。

鬧了一段時間,孟添福不作妖了,孟真並不關心事情如何發展。孟耀祖犯罪事實清晰明瞭,人被當場抓獲,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該怎麼賠就怎麼賠,這不是她的義務,與她無關。

孟真把心思放在工作和備考上,遠德律所的一位資深女律師範李婷成為了孟真的師父。範李婷三十八歲,說起話來邏輯清晰口齒伶俐,待人也比較親和,沒有刁難過孟真,會教她一些乾貨,出去辦事見客戶也都帶著她,算是一個不錯的入門領路人。

和唐靖川不同,範李婷的團隊主做經濟糾紛類案子,在這方面她很權威。

每個律所或是團隊都有各自擅長的案件範疇,有些律所擅長離婚官司,有些擅長刑事訴訟,有些擅長意外傷害、車禍理賠類官司,還有些做企業的上市和破產,很少有律師是十項全能,什麼都懂。孟真明白這個道理,現階段先好好學,自己以後專攻哪一塊,目前待定。

八月底前,嚴廷君結束實習,來到申市。孟真驚訝地發現,也就實習了一個半月,嚴大少的氣質都有了些改變。

他沒有再穿他喜歡的那些潮牌t恤和破洞褲,頭髮剪短了,梳得利落有型,身上是一件暗條紋襯衣加一條西褲,釦子一直扣到領口,腳上一雙黑色皮鞋,配上那張高冷俊美的臉,整個人乾淨挺拔,洋溢著一股禁慾氣息。

孟真都看呆了。

嚴廷君走臺步似的走到她面前,說:「孟小姐,好久不見了。」

孟真表揚他:「你這樣子好帥啊!」

嚴廷君臉黑了:「我就知道你喜歡簡梁那個樣子的!」

孟真要瘋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簡梁啦!」

「哼!」

嚴大少解開領口幾顆紐扣,俯下身來就吻住了孟真,孟真閉上眼睛與他接吻,兩個人親暱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分開。

嚴廷君抱著孟真坐在他腿上,說:「真真,我這次回家,和我媽說了我們的事。」

孟真震驚了。

嚴廷君說:「我們在一起,已經三年多了。」

「……」

「等下次聖誕假我回來,我媽想見見你。」

孟真難以置信:「這……這合適嗎?」

嚴廷君一臉的大義凜然:「有什麼不合適的?我總得告訴她。」

他沒有和孟真講,這次回家裡的公司上班,鍾勵去社交場合參加一些活動,什麼慈善晚宴啊,商業合作伙伴的慶功宴啊,都把嚴廷君帶上了。

嚴廷君以前從來不去參加這些的。

勵競集團的鐘董出席各種場合從未帶過子女,一直都說獨子還在上學,有些不知情的人還猜測過鍾董的兒子是不是身體有恙,或是樣貌才情見不得人。

這一次嚴廷君在公眾場合出現,身高腿長,帥過明星,又就讀美國名校,眉眼五官和鍾董七分相似,大家都震驚了。

嚴廷君其實是個非典型性富二代,因為從小丟在老家,他的朋友中幾乎沒有那種公子哥兒和富家千金。從初中到大學,他雖然不算親和,但和寢室裡的幾個室友都還能相處,和孟真也玩得來。

在申大,他屬於外表高調,行為低調的那一類,那種富二代聚會飆車之類的事兒,從來沒參與過。

但公開露面以後情況就不一樣了,好多鍾勵朋友的子女們來加嚴廷君微信,都是些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有男有女。

認識以後,有人邀請他一起出去玩,參加生日派對,打網球,打高爾夫球,甚至去舟市開泳池轟趴,一個多月鬧下來,嚴廷君都有些懵了。

他太帥了,在富二代裡也是出類拔萃的帥,好多政商家的名媛都對他表示出好感,她們的父母們則埋怨鍾勵把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藏在家裡,之前為什麼不帶出來讓孩子們成為好朋友呢?

鍾勵就笑笑,說:「這不是我們家阿君一直醉心學業嘛,現在快畢業了,終於可以幫我們忙了。」

有一個叫裴若怡的富家千金在朋友的生日派對上見過嚴廷君後,一見鍾情,纏著爸爸讓約嚴廷君的父母見面,擺一場家宴。

裴若怡十九歲,外表清麗可人,從小備受全家寵愛。她也在美國上學,不過是在洛杉磯。

在家宴上,裴家父母不著痕跡地透露出牽紅線的意思,鍾勵只是笑,誇讚過裴若怡一番後,說:「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聯絡就好,我們老人家就不要過多幹涉啦。反正兩個孩子都在美國上學,有機會可以去彼此的城市看看,兩個人一起玩一玩。」

裴若怡嬌羞地看著桌子對面的嚴廷君,小心臟砰砰跳得起勁,心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嚴廷君卻是一臉冷漠,無動於衷,連個笑臉都懶得給。

回家後,嚴廷君就對鍾勵說了孟真的事。

鍾勵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甚至都沒有問孟真的家庭背景,只是說:「你先別忙著拒絕若怡,我們家和他們家合作還是很頻繁的,鬧僵了不好。你開學後去洛杉磯見見她,請她吃個飯。至於你的小女朋友,下次聖誕節你回來,我可以見見她。」

嚴廷君心裡有些不安:「你別想逼她和我分手。」

鍾勵「咯咯咯」地笑了:「你以為我會拿出一張支票甩到她臉上,叫她離開你嗎?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既然你和她都在一起三年多了,說明人家也是個不錯的小姑娘,你的眼光肯定不會差。我總得見見人家,搞不好將來大家就是一家人呢,你說是不是?」

嚴廷君無話可說,在母親這裡,他向來佔不到什麼便宜。

在申市待過幾天,嚴廷君又一次依依不捨地與孟真分別,飛去波士頓。

孟真最終沒有將家裡的事告訴給他,一方面這事兒算是家醜,實在羞於說,另一方面是因為嚴廷君太有錢了,孟真怕他一個衝動,真的要去幫她家收拾爛攤子。

九月中旬,當年的司法考試如期進行,孟真和喬伊朵們一同進入考場,和全國四十多萬競爭者一同角逐那少之又少的分子名額。

十一月中旬,成績公佈,孟真過線,拿到了a類法律職業資格證書。結果出來後,孟真在電腦前激動地跳了起來,拿起手機,給自己和螢幕上的成績自拍留念。

喬伊朵沒考過,孟真班裡大部分同學都沒考過,這一年因為報名人數太多,全國的通過率只有10%。喬伊朵大哭一場,也不氣餒,打算來年再戰。

這場考試耗費了孟真全部的精神和體力,考完那陣子,她的體重都掉到了75斤,緩了一個月才緩過來。

證書即將到手,可以在律所掛證,孟真感覺自己揚眉吐氣,走路腰板都直了。嚴廷君不在,喬伊朵心情不好,孟真想要找個人慶祝時,自然就想起了簡梁。

作者「含胭」的其他小說

寂寞的鯨魚》《我的鴕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