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隨母便帶著隨憶去了離家不遠處的山中寺廟,開光的時候,隨意一臉的虔誠,隨母看在眼裡,心裡動容。
儀式結束之後,隨母支走隨憶,「阿憶啊,你去外面走走,我和三外公說說話。」
開光的這位師傅是寺裡的住持,也是隨憶外公的弟弟,排行老三,從小就有佛緣,家裡也沒反對,便到了這裡。隨母每隔幾個月就會來看他。
「好。」隨憶乖乖的應下來,給三外公回了禮便走了出去,老人一臉慈愛的看著隨憶。
隨母扶著老人從屋裡走出來,他是看著隨母和隨憶長大的,如今就像是看到女兒帶著孫女來看他一樣,格外親切,不由感嘆,「一轉眼隨憶都長這麼大了……我記得你帶她回來的時候她才這麼高。」
老人邊說邊比劃著。
隨母笑著回答,「是啊,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三叔您的身體還好吧?」
老人撫著花白的鬍鬚,「佛祖保佑,還算硬朗,倒是你要多注意。」
「您知道的,我的身體時好時壞的,也就那樣了。好在這丫頭聰明懂事,性格也算開朗,當年我和她父親的事情也沒給留下什麼陰影,我也沒什麼不放心了。」
「佛家講究因果的,沈家是書香門第,幾代都是善人,種下善因,必定會結下善果,你多寬心。」
隨母恭恭敬敬的點頭,「好的,三叔的指點我記下了。這次這丫頭突然回來我倒是有件心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你說。」
「這丫頭在學校裡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了,但是你也知道她一向不放心我,一直嚷嚷著一畢業就要回來我身邊,我怕她會因為我而放棄了自己的幸福。」
老人爽朗的笑著,「佛說,萬發緣生,皆系緣分。每個人所見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緣。緣起緣滅,緣聚緣散,一切都是天意。若是有緣人終會在一起,隨憶是個聰慧的孩子,她會明白的。」
隨母聽了若有所思,「希望她能明白吧……」
隨憶站在寺廟後院的竹林前,空氣中瀰漫著香火的氣息,她聽著鐘聲對著正殿的方向,握著掌中的平安扣默默許下心願。
希望蕭子淵以後的日子能幸福安康。
當天下午隨母看到隨憶鄭重其事的一張接著一張寫毛筆字時,撿起地上一個個揉成一團的紙團開口揭穿她,「如果你企圖拿物質去還人情債的話,就不要想了。」
隨憶筆下一滑,又廢了一張,她幽怨的抬頭,隨母微微一笑,溫婉可人,極盡世家小姐之風,「重新寫吧。」
隨憶回學校的那天,磨磨蹭蹭的不肯走,隨母頗為無奈。
「媽,我走了,你平時注意休息。」
「媽,你按時吃藥啊。」
「媽,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啊。」
「媽……」
隨母一臉無奈的縷縷隨憶的頭髮,終於開口打斷她,「我怎麼感覺我這不是送你回學校,而是在嫁女兒呢?」
隨憶被嫌棄了,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了。黃昏的時候她拎著行李從車上下來,在校門口遇上蕭子淵一行四人,立刻掛上笑容向各位師兄問好,看向蕭子淵的時候明顯不自然,蕭子淵也不見熱絡,懶洋洋的點了下頭,似乎又成了眾人眼中清冷孤傲的模樣。
林辰盯著她看了半天問,「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隨憶坐了一天的車,沒什麼精神,「回家了,剛回來。」
林辰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只看到你們寢室的三個,沒見你。」
隨憶心裡有事便心不在焉的答幾個字,林辰看出來大概以為她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隨憶點點頭,拎了東西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叫住蕭子淵,「那個……蕭師兄……」
蕭子淵過了幾秒才回頭,單手放在褲兜裡一臉淡漠的看著隨憶。其他三人很懂事的走開了。
隨憶鼓起勇氣邀約,「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蕭子淵極官方的婉拒,「晚上班裡吃散夥飯。」
隨憶有點失落,很快揚起笑容,「那算了,我也沒什麼事。」
蕭子淵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又面無表情的開口,「明天晚上吧,明天我有空。」
隨憶按照正常程式問地點,「在哪兒啊?」
蕭子淵甩下三個字便轉身繼續走,「老地方。」
隨憶一時沒轉過來,站在原地一頭霧水的問,「老地方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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