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感覺到小腹墜墜的痛,便有不好的預感,想了想覺得日子不太對,只盼著自己預感錯了。
誰知沒過幾分鐘便覺得一股暖流從小腹流出,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蕭子淵似乎有意照顧她,提前結束了,但隨憶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褲子早已血染,溼溼涼涼的。
她坐著不敢動,給三寶發簡訊,編到一半才想起來,三個人去了市中心看電影,等她們趕回來天也黑了,不如等天黑了她自己跑回去。
旁邊陸續有人叫她,「隨憶,還不走啊?」
隨憶笑著應付,「你們先走,我馬上就走,再見!」
「那我們先走了啊,再見!」
蕭子淵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見她還在,「怎麼還沒走?」
隨憶坐得端正,「我……我再等會兒。」
蕭子淵看著她原本粉撲撲的小臉有些蒼白,走過去問,「怎麼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隨憶苦笑,我肚子疼也不能告訴你啊。
「我真沒事,師兄,你們先走吧。」隨意看到門口還有人在等蕭子淵便笑著回答。
「你們先走吧,我還要找份資料。」蕭子淵看了她幾秒鐘,忽然轉身跟其他人說。
「那師兄我們先走了。」
「好。」
等會議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蕭子淵脫了身上的風衣遞給隨憶,「穿上吧,我送你回去。」
隨憶臉一紅,原來他看出來了啊。
一抬頭便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唇角微揚似乎含著笑意。
正處在天漸黑而屋內沒開燈的時間,室內光線有些昏暗,隨憶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蕭子淵有勾魂攝魄的資質,或許是他總是一臉淡漠,此刻狹長的眼睛因為帶了笑意斜飛入鬢,整張臉的線條清晰漂亮,竟讓她看得有些愣住,有些心動。
她一直以為男孩子不需要長得太好看,而且長得好看的男孩子也不過如此,現在她竟然對著蕭子淵臉紅心跳。她和蕭子淵不是第一天認識,總覺得他身上的氣勢迫人,她也無法駕馭,所以總是不敢仔細看他,現在不經意間的一眼,竟覺得驚豔,早知道就不看了。
蕭子淵竟也不叫她,薄唇微抿耐心頗好的等著她回神。
隨憶反應過來的時候臉更紅了,慌慌張張穿上長風衣一下子站起來,站得太猛供血不足,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下一秒跌進蕭子淵的懷裡。
這是他們第一次靠的這麼近。
隨憶緊緊握住蕭子淵的手臂,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感覺到手下的手臂堅實而有力的支撐著自己,鼻間的薄荷味道清晰爽朗。
等眼前的黑暗漸漸消失隨憶才抬起頭,有些迷茫,「謝謝師兄。」
蕭子淵收起手臂順勢牽著她的手,「走吧。」
隨憶的手指貼著他的掌心,他的指尖貼著她的手背,指尖微涼,手心卻是暖的。
她身上穿著他的衣服,周圍縈繞著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她的心忽然躁動起來。
出了圖書館,傍晚起了風,蕭子淵只穿了件襯衣,隨憶有些良心不安,「蕭師兄……你冷不冷?」
蕭子淵嘴角帶著笑,竟然有些戲謔的回答,「冷啊,難道你要把衣服還給我嗎?」
隨憶被噎住,「呵呵……」
隨憶在心裡檢討。
你這個笨蛋,沒事兒多什麼嘴?!
途中蕭子淵給她買了杯熱牛奶,隨憶捧在手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秋日的傍晚,寒風乍起,他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在滿是枯葉的校園裡,隨憶覺得口中溫熱香甜的牛奶一路流到了心裡,那種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在樓下分別的時候,蕭子淵說了一句話讓隨憶之後的整個晚上都處在魂不守舍的狀態。
蕭子淵說,你太瘦了,以後多吃點,抱起來的感覺應該會更好。
隨憶在蕭子淵的微笑中機械的轉身身體僵硬的上樓,似乎連再見都忘了說。
回到寢室正在打遊戲的三寶百忙中抬頭看她一眼,「阿憶,你笑得好詭異啊!」
隨憶摸摸自己的臉,「我笑了嗎?」
正說著何哥一臉糾結的從屋外走進來,若有所思。
隨憶照例問,「怎麼了?」
她皺著眉,「今天本來好好的,三寶非要給我講個笑話,聽完之後……感覺好奇怪啊。」
「三寶說什麼了?」隨憶問。
「她說,梁啟超在17歲娶妻之後,曾經以為歲月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直到他遇見了康有為……還沒講完之後自己笑得在地上打滾……後面的我也沒聽到,她也不給我講了,但是我感覺怪怪的。」
隨憶點頭表示明白,看向三寶的方向,「腐,是會傳染的。」
妖女從床上探出腦袋,給出評價,「何哥,你不能再和三寶混在一起了,都被她帶壞了。」
三寶忽然站起來振臂高呼,「革命無罪,造反有理,搞基有愛!」
喊過口號後又湊到電腦前繼續遊戲,嘴裡還嘰裡咕嚕的,「梁啟超就是因為和康有為在一起才把腎都弄壞了,結果做腎臟切除手術的時候被錯切了健康的腎,後來一命嗚呼了,由此可見,梁啟超的一生是極其不靠譜的一生……網上說的對,風蕭蕭兮易水寒,人生難覓是直男啊……」
眾人再次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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