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入校之後很快開始軍訓,每天天一亮便在校園裡軍歌嘹亮,嚴重影響了「教主」三寶同學的睡眠。
一天晚上,隨憶打了熱水回來就看到三寶站在陽臺上祈禱。
「軍訓不下雨,雷歐,高溫加暴曬,雷歐,教官長得醜,雷歐,雷哎呦~罰你站軍姿,軍訓就是,這麼殘酷!誰讓你總吵我睡覺,誰叫你總和我搶飯,我心中的願望萬萬千千,你若軍訓,便是晴天。我心中的願望萬萬千千,雷雷雷哦,雷雷雷哦,你若軍訓,便是晴天!」
看到隨憶進了門便叫他,「阿憶,快來和我一起祈禱。」
隨憶急忙擺手,「不用了,您繼續。」
三寶鄭重的點點頭,繼續站在陽臺上唱咒語。
她前腳進門,何哥後腳也進來了,揚著聲音,「明天開班會啊,大家準時參加!」
三寶恍若未聞繼續唸咒,妖女猥瑣一笑,「和我無關。」
當時雖然妖女從醫學院轉到建築系,但一直沒換寢室,所以每次都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看熱鬧。
隨憶看著兩個人的反應,代表群眾對信鴿表示感謝,「辛苦了!」
何哥抱拳,「為人民服務!」
第二天三個人按時到了教室,由於醫學院的男寢和女寢隔了大半個校園,每次開班會,三寶同學都抓住有限的時間忙著和本班的男同學們進行交流。
「任爺,最近有好的種子沒?」
「有啊有啊,回頭我傳你!」
三寶在本班男生心目中是爺們一樣的存在,所以男生一般稱她為任爺。三寶的存在充分證明了一條真理,想和男性同胞快速而又穩固的建立友誼,很簡單,你只需要淡淡的對他說一句,「哥們兒,要種子嗎?」
任爺這個稱呼還是有典故的。
當年進校時全班第一次班會,做自我介紹,三寶上去後。
「我有點緊張,我看我後面的同學也有點緊張,這樣吧,我給大家講個笑話吧,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和尷尬的氣氛。」
下面立刻拍手叫好。
「請問餃子是男生還是女生?」
下面鬧鬨鬨的討論,又說男的有說女的。
三寶神秘一笑,「當然是男生啦!因為餃子有包皮!」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餃子……有包皮……
有包皮……
包皮……
皮……
隨憶何哥和妖女三個人把腦袋埋得低低的,都不想承認是他們寢室的。
任爺一炮而紅。這個笑話的後果是三寶之後上臺的男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寶聊了一會又湊到另一邊換一撥人聊。
其中一個男生問,「最近有個影片特別火,齊達內射門集錦,你們看了沒?」
三寶湊過去問,「齊達是誰?」
齊達內…射門…集錦……
齊達…內射門…集錦…
眾人默,紛紛作忙碌狀,東摸摸西蹭蹭。
三寶還一臉懵懂的等著答案。
隨憶不忍,喚她回來,「三寶……」
「啊?」
「矜持……」
三寶特別爽快的答應下來,「好嘞!」
然後又加入到一撥人中去。
隨憶何哥紛紛搖頭嘆氣。
時間一天天過去,新生軍訓也終於結束了,三寶看著校園裡一個個黑黢黢的面孔心滿意足,軍訓閉幕式那天四個人結伴去圍觀兵哥哥。
三寶小聲叫喚著,「哎,快看快看,那邊那個高高瘦瘦的好帥啊!」
妖女眯著眼睛遠遠地看了一眼,「你不是喜歡小白臉嗎,這個多黑!」
三寶雙手抱拳一臉嚮往,「但是這個黑得好有個性啊,我喜歡!」
隨憶靠在樹下昏昏欲睡,她本對兵哥哥沒什麼興趣,無奈一大早就被拽了起來強迫參加圍觀行動。
她每隔幾秒鐘便能聽到三寶一驚一乍的發表對某個兵哥哥的喜愛,而妖女總是不遺餘力的打擊她。
檢閱後閉幕式終於結束了,三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幾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轎車從他們身邊開過,三寶忽然指著前方,「哎,蕭師兄!」
蕭子淵和幾個男生走在他們前面正在說著什麼,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那幾輛轎車經過他們的時候很快停下來,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叫了蕭子淵一聲。
蕭子淵和周圍人說了句什麼,其他人很快離開,蕭子淵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笑著說話。
三寶一臉奇怪,「哎,這個不是剛才講話的那個什麼什麼軍區領導嗎?剛才不是挺嚴肅的嗎,現在怎麼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妖女看了看,「看軍銜好像還是不小的官呢!」
那個中年男人笑著和蕭子淵說了幾句話,然後拍拍蕭子淵的肩膀,很快鑽進車裡離開。
三寶伸著脖子看著已經走遠的車,「他們都說蕭師兄根正苗紅的紅色貴族,看來是真的。」
隨憶表情很奇怪的點點頭,「應該是真的。」
他的言行舉止和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氣魄當然不會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蕭子淵目送車輛離開,忽然往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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