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蒼蒼的手指摸索著,往周圍去尋帕子,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一片兒的絲帛枕巾,便往身下輕輕拭去。

只那才往下腹撫去的手,卻被男人一掌攔下,撫上了他刀痕斑斑的前胸:「別動。不要擦掉它們……」他的聲音含著威嚴,一邊命令著,一邊從取了一個枕頭,往青娘腰間墊去,偏偏不讓那液溢位:「她一定會是我們大宋國最美麗的公主……」

精緻薄唇熟吮吻著女人的細嫩耳垂,看她軟軟蜷在他懷裡喘息,臉頰上一片兒嬌羞的潮紅,越發愛極了她這小女兒的嬌俏。

青娘再是心狠,也終究心軟了起來……從前那個人,知她懷了孩子,眼神里的厭棄與仇恨,都好似巴不得立刻要殺了她……人與人的差別真心大呀。

忽然覺得疲憊極了,埋頭到玄柯滾燙的胸懷裡:「哧哧~哪裡是想生就生得的……我可不要我的女兒將來做什麼公主……你們帝王人家有哪一個活得開心的?我要我的川兒,還有以後的孩子,都做那世上最最普通的人……」

玄柯目光一滯,知她心裡頭還有無數化不開的苦。孔武臂膀將青娘攬進懷裡,揩著被子覆住二人赤裸相擁的身體,磁性嗓音低沉卻包含心疼:「傻瓜,莫要瞎擔心。川兒我一定視他如己出……你若,委實不願同我坐這天下……」

頓了頓,好似下了決定,又堅定道:「待我將你醫好,將江山託付周全,我就帶你離開京城。」

「哧哧~好呀,那我便好好等那一日了~」青娘軟趴趴笑著應下,慵懶合了眸子。

權且先當這是個笑話聽著吧,她是信他真心愛他的,卻不信他真的肯捨得這天下……男人們呀,爬上了高位,嚐了那高處的甜頭之後,哪還有人願意再下來呢?

傻子才願意。

女人臉上的無謂笑容玄柯如何看不清明?知她不肯信他,可惜此刻即便解釋什麼都是無用……做無視狀逗弄著女人的胸茹,便將話題引了開去:「最愛就是你的這兩個……以後這兒,便只是我的專屬。我們所有的孩子,都不允許他們再奪走她……」

那雪白胸茹上,綠的消失了,紅的還在,只那紅卻忽然縮成了拇指大小,很精緻地印在乳房上,與所有的烙印並沒有區別。得了滋潤的乳頭盈盈紅澤,褪去了綠的乳暈也是一片兒的粉,周邊都是他蹂下的青紅吻印,看得他才捺下的欲忽然又升騰起來。

青娘瞥著嘴,嘴角卻分明暈開了笑:「哧哧~還說會愛我呢,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肯給他奶吃……」

知道她暖了心腸,愛極了她這難得的嬌柔媚態,玄柯氣息豁然一緊:「傻瓜,你的一切我都不允任何人再動……我會給他們找最好的奶孃……」一翻身,又將她綿軟胴體壓在了身下。

「唔……」青娘還不及掙扎,被褥下的雙乳赫然又是一片燙人的溼膩……多大的男人了,竟然也貪吃得像個孩子……卻也沒力氣掙扎,渾身被他弄得酥酥癢癢的,連靈魂都痠軟了……其實,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掙扎呢?這樣軟而癢的感覺,她也好久好久不曾享受過了……她其實是喜歡的啊……

忍不住就溢位來一句嬌嗔:「討厭啊你……」

……

細膩腰肢迎上他的孔武,隨了他動作去。

這一回,掌握了技巧的年輕帝王卻再不像初次那樣一味只知道兇猛了。他懂得了拿捏,一會兒溫柔撫弄得她欲生不能,一會兒又迅猛衝擊得她欲死不得……一連氣要了她三次,不知將她銷魂暈厥過幾回,到了後來,青娘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軟軟在他身邊睡去……他終於才肯罷休。

……

相見時,還是正午呢;相擁時,卻成了黃昏。

玄柯替青娘揩了被子,看著她嫋嫋雪上白到處的青和紫,心底裡忽然溢位滿腔的知足與柔情:「我的寶貝兒……從此以後,你便只能是我玄柯的女人了……」

「凌鈺……」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叫出的名字,卻讓他渾身猛然震顫。才要起來的身體忍不住又彎下腰匍匐在女人跟前,低了聲音道:「乖,你方才叫了我什麼……」

很溫柔的磁性嗓音,只兩條深凝的眉卻出賣了他的緊張。

「凌鈺……我不想……」過了許久,女人才溢位一句輕囔,翻了個身,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凌鈺……

「……鍛剛的長子鍛凌鈺不是嗎?只怪你,這張臉,像極了你那個水一樣的騷孃親……」狗太尉粗嘎含痰的嗓音忽然又在耳邊迴盪。

……

終於想起來,極樂地府的酒池邊,那個絕色傾城的年輕男子。他好看的鳳眸裡含著刻骨狠戾與絕望,清瘦修長的身體周身瀰漫著一股幽冥般的嗜骨森寒,一如他的聲音,他說:「玄柯,奪我女人者死!……今日便罷,日後我定要將她討回!」

咬著牙,明明女人都已經落在他懷裡了,卻還說得那般堅定,好似有十萬分的把握能將她從他懷裡搶走一般……

該死,他費勁千辛萬苦才得了她的身……或者還有她的心,如何能容忍再被旁人奪去?

一瞬間糾結了幾日的困擾,忽然豁然定了抉擇。玄柯俯下身,薄唇在女人臉頰邊輕輕沾過,拂了寬長下襬大步往門外走去。

太子東宮,寂寥於一片蕭索的廢棄石堆後,還不及進去,儼然絲竹宴樂聲聲入耳……那個自小粘糖一般纏著他叫著「七皇叔」的俊逸少年,他曾經將他當成自己兒子一般疼愛,如今,他卻是終於決定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