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南國3

淮真到浴室洗了個澡,赤腳穿襪子上樓,手裡拎著拖鞋,怕將他吵醒。

他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個身,毯子掉到地上去。她笑著嘆口氣,拾起給他重新蓋好。低頭看他:呼吸時帶著一點點酒味,濃密頭髮有點凌亂;最近每天都是豔陽天,夜裡月光將他膚色照得異常的白。應該也累得夠嗆。

她想著,正想在他額頭上印個晚安吻,突然隱隱捕捉到他表情一點點變化。

唇角好像彎起來,似乎有點笑意。

以為是錯覺,垂頭下去仔細觀察,一瞬間猛地一個天旋地轉。緊接著月光一暗,被他壓著臥在沙發上。

她驚叫出聲。

惡作劇得逞,笑聲響起來。

她抬頭去西澤,額頭上立馬落下來涼涼的吻,像是安撫。

淮真仍舊驚魂問定,小聲問,「吵,吵醒你了?」

他笑著說,「一直醒著。」

她氣得小腿頂他一下。

他吃痛得嗷一聲,「下手好重。」

「你活該。」

「我怎麼了?」笑著,語氣怪委屈的。

「你……」她氣不打一處來,「你明知你家人來電話找你,還叫我去對付?」

「嗯,我想聽聽你都會說些什麼。」

她氣過頭,噎住了。想了想,一時有點難過,「突然就正面應敵,完全沒有一點點心理準備。」

他捉著她的膝蓋揉了揉,嘆口氣,將她摟緊,翻個身,側身相對躺著,將她看著,「你當她是敵人?」

她接著問,「你知道是露西?」

「結婚新聞搞那麼大,生怕世界上沒有人不知道。」

淮真笑起來。

「你什麼時候跟她關係這麼密切了?」他是指她稱呼露西的暱稱。

「我猜想她人不壞,很有思想,也富有魅力。」

他嗤地一聲。

淮真思索一下,轉頭看他,「我回答得怎麼樣,還不壞吧?」

他說,「完全不是你的敵手。」

她給逗笑了,「哪方面?」

他說,「對我而言,全部。」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知道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英文版。到底也是個俗人,難免開心。

兩人一時無話,閉眼沉默,在月夜裡相擁著,聽對方呼吸。

沙發很窄,甚至不足以他一人睡下;現在躺著兩個人,他還怕將她壓著,不知有多不舒服。

淮真提議,「去床上睡吧。」

他說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