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密西西比5

淮真瞪著他。

這個人!

他若無其事的接著念稿子,「……andthat'sanimpacteveryoneofuscanmake.butthequestionis,willwemaketheeffortornot?」

聽他念完這句話,淮真又自己回憶了一遍,覺得真夠嗆。這演講詞此刻已經徹底和剛才這一幕聯絡在一起,想忘也忘不了。假如真能混進會場,當著一群學究老頭的面講出這一句話時,她搞不好也會同時想起西澤的幾樣好處來。

侍應就是在這時候敲門的。撳鈴叫客房服務以後,房門就留給侍應,並沒有反鎖。當侍應走進來,看見一對年輕男女躺在床上,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打擾了什麼風流事。結果仔細一聽,發現他們竟然在床上躺著校隊英文。

於是侍應默默的走進來,默默的將餐具收回推車,離開時將門一併帶上,心想,這可真奇怪。

侍應離開,淮真問他,如果六所大學聯盟會不會堅持拒絕讓她進入會場?

他說不會。

她笑了,說這麼確定嗎?

他說,紐約可是他的主場。

她說,我們有個newyorker!這可真是太棒了!

西澤笑了會兒,顯然對她的插科打諢有點無奈。

緊接著說,兄弟會有一群人總能弄到各種各樣入場券。

淮真說,是剛才那個扒糞電臺的兄弟會嗎?

他說是的,就是那個。

收音機已經被她調到一個相當正經的經濟頻道。她只是隨意調了個臺,但她不知道為什麼美國有如此眾多的電臺都在講經濟,大概大蕭條馬上進入第三個年頭了;要麼就在講政治:談論社會主義、共產主義與反共主義的熱門話題。

以她的屬性來說,西澤倒有點好奇,「你為什麼不繼續接著聽剛才那個電臺了。」

她剛才想到一個點,趴在床上,拿出幾頁新草稿紙飛速寫上幾個英文句子。

聽他這麼問自己,她默默吐槽說:「那個電臺男主持念黃段子水準實在太差勁了,感覺就像吃炭烤豬板油一樣,不僅不可口,還很齁。」

想到這裡,淮真突然起了個壞心眼。

她將新寫好那一頁草稿消無聲息墊在最下面,起草了一頁新稿紙,很認真回憶了一下《延音號》上的著名動作片橋段,慢慢地謄寫在稿紙上。她只粗略看過兩次,記得並不是特別清楚,可能有些地方有些語法毛病或者缺漏了單詞或者句子,所以這幾段話也附帶了來自淮真的yy。

寫完以後,她翻了個身,側頭看了西澤一眼。

對上她的視線,卻半晌沒等來回應。

於是西澤率先發問,「so?」

她試探著問,「你可以幫我讀點什麼東西嗎?」

西澤等著後文。

淮真小小聲的說,「就是一頁剛起草的草稿,寫的很差,也許有些地方要修改。你能讀一遍嗎?然後我跟你一起來學習修改。「

西澤伸手將那一頁稿紙拿過去,放在身下的床單上,「她把冰斗向前……」

話音停頓在這裡。

西澤抬頭,笑著凝視她。

淮真從佯裝陶醉中醒轉過來,衝他眨眨眼,說,goahead.

西澤指尖點住紙頁,「you…」

淮真打斷他,「you’vepromised.」

西澤笑了,扯過她手中的筆頭,將她漏掉的句子一句一句補充完整。

淮真看他一字不漏寫下《延音號》的「著名橋段」,睜大眼睛,「你竟然連這本書也看過……」

西澤寫完,將筆蓋蓋好,說,「來看看什麼才是正確的步驟。」

一手拿著稿紙,空閒那隻手將她攬進懷裡,力氣有點大,淮真幾乎是滾進被子裡的。

她被他一隻胳膊牢牢箍在懷裡,看他將那張紙頁舉到兩個人跟前。如她所願,那個被她稱之為erotic的嗓音,在她耳畔慢慢念起了紙上的字。

一瞬間紙上的內容好像消失了一樣,她只覺得耳朵被震得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