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聲音。
麥克利笑著按了聲喇叭,那金髮年輕男人抬眼一看,立刻閃得不見人影。
同伴突然消失,華人女孩顯然有點懵懂,跺了跺腳上皮鞋,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西澤伸手,在駕駛盤上頗不耐煩的按了幾次。
拄拐路過的銀髮老太往車裡一瞥,拿法語罵道,「哼,美國佬。」
華人女孩抬眼一看,哎呀一聲,立刻小跑過來。
司機不能下車,西澤也沒下車,她便自己拉開車門坐進來,問了句好。
麥克利笑著說:「你好,好久不見。」
淮真瞥見他側臉,立刻笑了:「那位送花的先生。」
麥克利道,「許久沒見,不過時常聽人提起你。」
「真的嗎?」
淮真嘿嘿笑了笑,搓了搓冰涼雙手,去看副駕駛座裡的西澤。
此人坐在那裡,帶著一股莫名的低壓。
她有點迷茫,回頭去看麥克利。麥克利給她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淮真有點委屈,辯解道:「我今天沒有遲到——十八點四十分就等在一百三十七號門外了,可是一直沒有注意到這輛車。」
麥克利便說:「這麼巧,我們也是。」
淮真說,「那為什麼不早些提醒我?」
麥克利笑著看了眼西澤。
「看你聊得很開心。」他說。
黑壓壓一個影子坐在前面,隱約只看得見個側影輪廓。陡然開口講起話來,淮真倒是嚇了一大跳。
麥克利補充道:「看起來確實非常開心。」
淮真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一臉莫名其妙,默默地又很想笑。
她從前也有許多基佬好友,他們大多都與人很親近,時常一床睡覺,分享一盤甜點或者共圍一條圍巾之類的,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但仔細想想,放在這年頭,年輕男女大街上舉止親暱,好像真的挺出格。
她便解釋道:「他對女孩沒興趣。」
「howdoyouknow.」西澤問道。
這一句話,就算是尋常語氣,再溫柔的人講起來,都有一點兇。
更何況是今天又警車加成的地獄使者西澤。
「……」淮真啞口無言。
難道說她應該說她被磨礪出了一雙肉眼鑑gay的火眼金睛?
車裡氣氛陡然降到冰點。淮真一個哆嗦,搓了搓雙手,往手心哈了口氣。
過了會,西澤語氣聽起來緩和了一點,又問,「脫衣舞秀好看嗎。」
淮真聽見自己面不改色的說,「還可以。稍稍有點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