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他看著木青問道。

木青搖頭,拽住了他的手。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吃,她只是想讓他緊緊抱住自己,讓她感受到來自於他身體的力量。

「抱住我……」

她抬頭看他,聲音裡幾乎飽含了祈求。

如果現在有面鏡子,讓木青看清自己的狼狽模樣,她一定會羞窘而死,哪裡還敢這樣和他說話。

但是驪芒不在乎。她此刻那髒汙的臉,蓬亂的頭髮,佈滿泥漬的衣服,還有她未乾的淚痕,落在他眼中卻只是讓他心痛,再次提醒自己她曾經受到過怎樣的傷害。

他把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裡,用他能想到的最溫柔的話去安慰她,他甚至叫她「寶貝」,那是他從前打死也覺得說不出口的一個名詞,但是現在卻這樣自然地脫口而出,一遍又一遍。

木青的眼淚又出來了。他越是這樣安慰她,她越覺得自己想哭,到了最後甚至哭得抽抽搭搭,上氣不接下氣了。

驪芒顯得手足無措起來。他焦躁不安地不斷拍她後背哄她,親去她掉落的淚水,但卻毫無用處。

他突然想到她那夜裡被自己壓在身下,到了最後露出的快樂表情,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脫去了她的衣服,讓她光裸的身體和自己緊緊相貼,然後進入了她。

他發現她果然慢慢停止了抽泣,只是閉著眼睛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後背,嘴裡喃喃地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被她用這樣的聲音低喚,竟是如此悅耳動聽,甚至誘發了他一種戰慄的快感。

他一直在和她糾纏,用力馳騁著她,聽著她一次次地尖叫著叫出他的名字,如痴如醉,直到最後她筋疲力盡了,開始扭著身子小聲地哀求他,才用力將自己的火熱噴灑在了她肥美的田地之中。

木青在極盡的快感和疲憊中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這才覺到了全身的痠痛。

驪芒仍在睡,一隻手緊緊地搭在她的腰間。

她咬了下自己有些腫脹的下唇,把頭埋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偷偷地笑了下。

早晨醒來的時候第一眼能看到他,這樣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她閉上眼睛,漸漸又睡了過去,睡得十分安穩。前幾天的極度緊張和恐慌加上昨夜的瘋狂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現在驪芒在她身邊了,她可以盡情地放縱自己睡個夠。

她一直睡到了將近中午才醒了過來,滿足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突然想到了驪芒,立刻睜開了眼睛。

驪芒就在她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早就醒了過來,只是見她依靠在自己胸口睡得很沉,怕驚醒了她,所以一直不動地陪著她睡,見她終於醒了過來,伸手輕輕撫摸了下她的臉。

木青突然想起自己昨夜在他懷裡哭得像只慘遭拋棄的小狗,他這才和自己做愛的,覺得有些窘,臉微微一熱,慢慢坐起了身,有些不敢去看他了。

驪芒低笑了聲,跟著坐了起來,自己收拾妥當了,拿了她的衣服幫她穿了起來。

木青站起來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吃痛聲。

昨天太過緊張,她沒有感覺。一夜的休息和精神的放鬆讓她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的腳已經是傷痕累累,痛得簡直不敢踩在地上了。

驪芒扶住了她,蹲下身去檢視她的腳。

她原本嬌嫩的一雙腳,現在已經慘不忍睹,到處是刮擦的痕跡,腳底腫脹得厲害。

他沒再讓她走一步路,一直都是揹著她行走,沿著來時的方向。

黃昏的時候,他們在遇到的一條溪流邊找了個地方安置了下來。木青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把衣服搓乾淨了攤在石堆上晾的時候,驪芒已經在架起的火堆上烤著他用削尖了的木棒從水裡叉上的魚。

聞到了魚肉焦香的味道,木青這才覺得自己早已經飢腸轆轆,白天吃過的那些野果早消化掉了。

驪芒的魚烤得很好吃。雖然沒有鹽,但是外焦裡嫩,木青一口氣吃了好幾條。

夜間他們就在溪流邊的一處石塊從裡過夜,那裡有塊平坦的凹進去的地方,四面被高出的石塊遮擋住,躺著還不錯。

木青的腳上敷了驪芒找來搗爛的草藥,感覺有些清涼,已經舒服了很多。

被壓在堅硬的石面上親熱,應該不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木青推脫了一會,抵不住他的熱情進攻,連連敗退。

但她想出了讓自己比較有利的方法。

她把驪芒按在了下面,自己坐到了他的身上。這樣她就有了個厚厚的肉墊。

驪芒非常樂意自己當她的肉墊。當他雙手握住她纖柔的腰肢胯部,將她託得像風中的樹葉不斷搖擺的時候,這樣的姿勢還能讓他盡情欣賞她胸口美麗的風景。

他覺得自己已經著了魔地沉醉在她帶給他的迷醉當中,有些無法自拔了。

木青最後知道了一點,其實這樣才是最累的姿勢,對於她來說。因為到了最後,她覺得自己兩腿已經酸得要支撐不住自己的體重了,忍不住想要伏在他身上歇口氣,偏偏他卻不放過她,緊緊握住她腰肢,一次次強迫她抬高又降下。

她繳械投降了,最後還是讓他壓住自己肆意馳騁。那樣比較不累人些。

最後她去溪流邊想再洗下身體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到了地上,還是他抱了她過去,又抱了回來。

她越來越喜歡這種被他抱的感覺。

她想她已經完全離不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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