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雖仍是不解,卻順從地趴在他身上,感覺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臟搏動。
他終於放開了她,扶她坐在石頭上,自己站了起來,重新又跳下了溪流的深水處。等他再次上來,他只是默默圍好了自己的那塊獸皮,然後蹲到了木青的面前,將她剛才被自己弄得一團糟的衣物分開來,擰乾了裡面的水分抖開,但顯然暫時已經不能穿了。
他抬眼望著木青,神色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了事情怕被責備的小孩。突然他眼睛一亮,將木青的雙手卷在了自己的脖頸上,伸出一隻手抱住了她的腰,又示意她將兩腿分開纏住他的腰際,另一隻手把她寬大的襯衫覆在了她的後背之上,然後托住她臀部站了起來。
木青雖然還在為他片刻之前的突然中止滿腹疑竇,但被這樣的舉動還是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大概知道她不習慣在人前裸露身子,所以認為這樣可以幫著遮擋住她身體,回去的時候即便撞到了人也無大礙。
木青急忙搖了搖頭,鬆開了剛才攬住他脖子的手,扭了下身子,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驪芒再次感覺到了她滑溜得柔若無骨的身子在磨蹭著他,剛才下水好不容易才下去了的慾望又倏然勃發了起來,悶哼了一聲,猶豫了片刻,這才有些不情願地放下了她。
木青一下地,立刻就把潮溼的襯衫和褲子套了回去。雖然不大舒服,但是比起被他用剛才那種姿勢弄回去,她寧可穿一會溼衣服,反正天氣也熱,她身體又一向不錯,不至於擔心會著涼什麼的。唯一那雙溼得仍在滴水的鞋子是套不進去了,木青乾脆提在了手上,回頭看了眼仍在愣愣看著自己的驪芒,自己先從石頭上爬了下去。
月亮已經高懸夜空之上了,照得溪邊白花花一片。她沒走幾步路,就開始質疑起自己之前想過的為了省下鞋子留在冬天穿而開始學習赤腳走路的決心。或者說是自己太沒用,不像他們那樣都有一雙厚得足可以當鞋底用的足底。她的足底踩在溪邊的碎石上,沒幾下就咯得生疼,忍不住停住了腳步,一隻腳踩到了另一隻腳的腳背上,蹭了幾下,以緩解剛才的生疼之感。
驪芒已經趕了上來,蹲到了她腳邊,托起她一隻腳在自己的手心,輕輕揉捏了幾下,再換了另一隻,然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往聚居地方向去了。
他蹲下來用粗糙的手掌認真地為她揉捏腳底心的時候,木青除了癢,心中也是微微有些觸動。此刻被他這樣抱著走路,忍不住伸出手吊在了他脖子上,把臉埋在他胸膛的毛髮處,像貓一樣地微微蹭了幾下,感受著那裡柔軟又粗糙的糾結。
聚居地裡這個時候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去睡了。驪芒抱著她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木青把衣物和鞋子都晾在了他們棚屋前的風口處,希望明早醒來它們都勉強可以穿了,在找到可以替代內褲的東西之前,她是打死也不會穿那條短得一個彎腰就可以露出半片後臀的圍裙的。
木青躺在驪芒身側的時候,他一直在愛撫著她的身體,甚至將她的手牽著握住了他的再次勃起。但是卻僅此而已,他像是忍住了,並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直到慢慢睡了過去。
木青感覺到了身側他漸漸平穩勻稱的呼吸,知道他睡了過去,這才慢慢地從他仍有些硬的下體上縮回了手,再把他壓在自己腹部的胳膊輕輕地挪開,自己往裡面稍微挪了下位置,側身枕著一隻胳膊,閉上了眼睛。
白日里的一幕幕又在她面前閃現了出來。不過一天的時間,她卻覺得像是經歷了一個夢境。先是發現自己遭那次雷劈竟穿梭回了至少一萬年前的時空,然後是突然現身的以加對她不軌的騷擾,再就是片刻之前她和此刻這個正睡在她身側的原本相差了至少一萬年時空距離的遠古男人的那場沒有完結的肌膚之親。
她不承認自己對剛才溪邊那場未竟的野戰有什麼遺憾之意,她只是真的有些不解,既然幾天之前的那夜裡,他已經不止一次地要過她了,為什麼今晚卻又突然半路剎車,和之前發生過的數次情況一模一樣?
木青想了一會,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暗自哼了一聲,心想你不惹我我還巴不得呢,省得像前幾天那樣整天為危險期擔心,覺得自己頭頂就像懸了一個炸彈,隨時都會悲慘地爆炸……
木青突然睜開了眼睛,心中飛快地掠過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他夜夜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但長達半個月的時間裡,唯一的一次真槍實彈卻是在她的危險期!接下來的那夜,如果不是遭遇了夜半猛獸的侵擾,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會和前夜一樣的。聯想起從前幾乎每個夜裡他不斷聞她體味和剛才在溪邊的異常舉動,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了從前也不知道從哪裡聽過來的一句話:自然界的動物們通常會選擇在雌性發情期內實行交配,以保證提高繁衍後代的機率……
她雖然還不清楚他為何能如此準確地掌握她身體裡如此細微的變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常舉動,但她剛才的這個念頭卻是對他這半個月來夜裡反常行為的唯一合理解釋。難道這個生活在遠古叢林裡的男人竟還保留了雄性動物的原始特性,把她當做用來繁衍後代的……雌性?
昏暗的夜色裡,木青不可置信地盯著這個正躺在自己身邊仰面呼呼大睡的男人,費了很大的勁才忍住了沒有一腳把他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