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害羞,kevin臉都有點紅,「嗯,今年20了。」

林珊這才說了,kevin是學編導的,今年在香港做作業錄街景影片時候,林珊逛街逛得累兮兮,坐在kevin想取景的長椅上休息。

kevin羞澀地過來,禮貌地請她麻煩能不能讓開幾分鐘。

林珊搞清楚他在幹嘛,笑嘻嘻地提了個要求,既然錄影片,把她錄進去唄,反正她不收費。

kevin有點束手無策,林珊問他,我難道長得不好看不上鏡?

kevin連忙搖頭,好看好看。

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林珊說完抬手秀了秀,「看看。」

幾人這才看見,是枚戒指。

林珊問池騁,「我們打算去周董結婚那個教堂結婚的,那個太美了啊,kevin說想把wedding錄了微電影,我們這次旅遊完就去英國辦預約。」

周董當時和昆凌結婚時候,就在英國約克大教堂,有種上世紀的城堡感,美輪美奐。作為英國知名的教堂,池騁呆了這半年當然知道。

林珊挑眉,「你們倆要不要一起啊?」

施泠愣住了。

池騁看她一眼,在桌子下捉了她的手。

「好。」

聽見他說好,施泠條件反射地看他,池騁還在回林珊,實際上安撫性地揉了揉她的手,示意她別緊張。

池騁已經在問林珊要準備些什麼材料。

回到英國以後,他們就和約克的registeroffice預約了。

原來第一次去,不是當場領證。

是拿護照之類的資料,getnotice,外籍人士要等待起碼30天以上時間才能審批過。不過現在就能預約教堂辦婚禮的時間。

兩人預約完出來,覺得像一場夢一樣,就這麼輕輕鬆鬆遞了材料,等著幾個月以後的婚禮。

而且施泠從來不知道,池騁也會這麼迷信。

不像林珊和kevin,kevin還在上學,只有復活假期時候再來。

池騁低著頭看了半天手機,選了個所謂的黃道吉日,跟工作人員確認了。

池騁看施泠不說話,逗她,「後悔了?」

施泠勾唇,「你都不後悔,我後悔什麼?」

池騁挑眉,「你這話,話裡有話啊。」

施泠笑了笑,說實話,大半年前見到他,她絕對不相信自己會和池騁在一起。

池騁一定是她看不上,而且選擇遠離的那類人。

她想了想,「以後沒法去爆炸糖了吧?」

池騁見她還在說這個梗,腳步頓了頓,他彎了點腰抱她抱得更緊。

「所以啊,你是不是要補償我?」

兩人一路笑鬧,就忘了剛拍板marriageceremony的不自在。

其實習慣了就還好,反正還有幾個月,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正好能穿上婚紗。

林珊跟他們實話實說,這個沒有特別正式的效應,在國內要承認還要公證,她無非是想體驗一番外國教堂結婚的氣氛和過一過穿婚紗的癮。

四月份時候放了復活假,他們幾人一起去劍橋玩。

康橋和想象中一樣美,其實四月遠沒有到英國的春回大地時節,但是和冬日的吝嗇相比,陽光要慷慨許多。

整個康河沐浴在波光粼粼的影裡。

天鵝在河邊成群地遊,愜意地撥水覓食。

康河上多的是撐篙的篙夫,畫風各異,男篙夫居多,壯碩健美到溫文爾雅。

當然是男人們去排隊買票,施泠以為能體驗一回康河篙夫撐船,被池騁牽著手,到了一艘空無一人的小船上。

池騁扶著她上船,方澤也緊跟其後,把tina接上來。

施泠看了眼剛從旁邊經過的小船,坐了一船人,那好幾米長的長篙,在篙夫手裡耍的靈活,一撐整個船就出去好幾米遠。

池騁不樂意了,「很遺憾?」

施泠託著下巴,「我就是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康橋篙夫。」

池騁已經站了船頭,「我就是你的篙夫。」

施泠有點忍不住笑意,看他開始還有些不熟練,後來越劃越好。

手臂肌肉因為用力撐得線條畢露,看著身上的衣服都要鼓脹得崩開了。

方澤看了會兒,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表現機會,蹭地一下躥到船頭,把池騁的工作給搶了。

池騁也不爭,直接給他了。

坐下來摟住施泠。

陽光灑在綠油油的水上,倒映著光,兩個人都眯著眼睛,享受這片刻的悠閒。

慢慢經過數學橋,聽旁邊劃過的篙夫講述數學橋的故事,一座座橋把康河劃分成一段段水域,河邊的青苔見證著水漲水落,爬牆虎爬滿了兩側的教學樓寫滿了歲月的痕跡。

終於到了康橋下。

池騁開了口,「還記得《再別康橋》嗎?」

施泠笑問,「考我?」

池騁:「我哪兒敢?」

施泠來了興趣,「那這是讓我考你?」

池騁點頭,「行。」

他清了清嗓子。

「輕輕的我來了,

正如我輕輕的遇見你。

我們輕輕的牽手,

比肩西天的雲彩。」

施泠似有感覺,目光波動。

下一刻,池騁就單膝跪地,牽了她的手。

他眉梢眼角含著笑,帶著暖意。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你如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盪漾。」

池騁另一隻手裡,放著一枚綠色的環,看著像草木質地。

施泠細看,才看出來,正是河畔的柳枝,不知他何時掰下來何時編的環。

池騁低笑,「marryme.」

施泠覺得那波光裡的豔陽愈發晃眼,晃得她看不清楚了,眼底似也有無數波光浮現,世界變得只剩池騁輪廓的光暈。

原本耳畔的水聲,劃篙聲,人群笑聲,都已經消逝了。

就剩池騁的這句話。

她笑了笑,她的問題,是屬於施泠式的不解風情。

「我們不是登記了嗎?」

池騁把柳枝戒指給她戴上,又牽她的手湊在唇邊吻了一口。

似水底的青荇柔柔地纏繞,在她心尖打了個結。

「那不算,」他悶笑一聲,「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答。」

施泠在模模糊糊的光影裡,伸手捧著他的臉,吻下去。

「i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