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斯德哥爾摩情人》

「你這樣偷偷跟我幾天了?」

池騁死不承認,語氣滿不在乎,「碰巧而已。」

施泠回想起來前幾天她鑰匙斷那回,她剛回來不久,池騁就從外面回來,裝作壓根兒不關心她門鎖壞了的模樣。

那天他穿得不是出去玩得打扮,也沒帶打球的包。

英國這樣鬼地方沒什麼網咖可去,她那時候光頭疼鑰匙的事兒,根本沒細想他怎麼回來這麼晚。

而且是根本想不到,他明明表現上對她愛答不理,還做得出這般偷偷護送的事情。

施泠心裡不覺有些好笑,她勾了勾唇,「你不承認我就走了。」

池騁一臉無所謂,「隨你。」

施泠欺了身,他站得不直,她正好差不多同他平視。

她湊近他耳邊,語氣曖昧,「你別後悔。」

煙味混著池騁熟悉的許久未聞過的幽香,刺激著他的大腦。

施泠說完等了幾秒,正要退後。

手腕就被扣住了。

她本來就沒什麼要走的意思,被池騁輕輕一撥就撞回他懷裡。

他看她的眸子裡,還透著惱怒和不自在。

池騁平時這麼要臉面一個人,今天算是在她面前栽狠了。

要他以前,肯定是彆扭許久不願意低頭。

這回大概是被施泠晾了幾個月,頭一次見她流露點兒和好之意,再丟臉也認了。

只不過池騁惱火著,就勾了她手腕,沒做其他動作。

他聲音啞了些,「非要這樣才滿意?」

池騁能說這樣的話,已經是承認的意思了。

施泠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走?」

她在圖書館這麼多天,並沒有在附近見過他的身影。

池騁過了半晌開口,「二樓咖啡廳。」

施泠瞭然,她一向在一樓學習,二樓咖啡廳確實能將一樓那一片區域盡收眼底。

只不過兩人連微信都刪了,全靠他時不時瞄一眼她的動靜,到底什麼時候離館,施泠一想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忍著語氣裡的笑意,「你擔心我遇到那個露陰癖?」

池騁眯著眼睛吐了口菸圈。

語氣不善,「你知道還這麼晚回去?」

顯然是池騁跟她這麼一週多時間,在圖書館憋得夠嗆。

施泠說了句軟話,「不是你跟著嗎?」

池騁還是不滿地近似嗤笑一聲。

施泠知道他還放不下面子,沒計較他的態度。

施泠想起來那天池騁誤會她和徐一廷的事情,她不確定方澤究竟給池騁解釋了多少,還是自己開了口。

「池騁,那天是我們淋了雨,他洗澡時候我在廚房煮薑湯。」

池騁還能不從方澤嘴裡問清楚,只不過是真有些寒了心,又拉不下臉,畢竟自己說了再不打擾她的話。

池騁呵了一聲,「那個小白臉?」

施泠沒去揭穿,到底他和徐一廷誰更像小白臉。

兩人都開啟窗戶說了,施泠不藏著掖著,「他是我高中同學,我們什麼都沒有。」

池騁面色發緊,不願意提,「我知道。」

也不說是聽施泠解釋才知道,還是之前從方澤那就知道。

施泠想起來質問他,「你知道那天在地鐵站裡還根本不看我。」

池騁又是一聲嗤笑。

他單手捏著煙,另一隻手扣著施泠的手腕。

他鬆了施泠的手腕,把手抬起來。

擼起來點袖子放她眼前。

手腕上空無一物。

施泠有些不明白要她看什麼。

池騁這回揉了揉她頭髮,「我還沒理你?我新買的monicavinader,直接擠掉了。」

施泠這才知道他說的是手鍊,大概前幾天看他戴的那條。

施泠抬眼看他,有些驚訝,「是你拉的我?」

池騁看她一臉沒良心的樣就來氣。

「不是我還能是誰?」

施泠哦了一聲。

池騁沒再講話,抽完一支又叼了一支在嘴裡,單手按著打火機點菸。

在一片幽暗中,打火機的火光映得他五官愈發精緻,帶了點兒凌厲的帥氣。

下巴上的胡茬因為到了晚上,長了一天,青生生地看得一清二楚。

池騁還有點兒不自在,饒是她主動留低,兩人說開了幾件事,他還是沒心情低聲下氣地哄她,做些親暱示愛的動作。

他手上夾的煙已經燃了。

池騁還是這麼靠著路燈,渾身懶散之態,跟她對視。

「寶貝兒,現在怎麼想的?」

池騁這副模樣,像極了以前他那樣獵人姿態,自信又憊懶,只等著獵物主動送上門。

早沒了剛才滿地找報警器和被施泠撞破他關心她的狼狽之意。

其實池騁自到了英國,幾乎次次在施泠手上吃癟。

他看著施泠越心癢,施泠就越看不上他的態度。

這次大概是因為施泠的態度緩和,讓他不像前幾次那般亂了分寸,又恢復點兒從前的從容和不急不緩。

黑燈瞎火無人小道上這麼好的機會,他都不願意用荷爾蒙征服她。

他問完還拉長了聲音,「嗯?」了一聲。

低頭吸菸,漫不經心地等施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