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幾乎能刷到對方的眼睫毛,看見對方瞳孔裡的自己,呼吸灼熱而相纏,池騁問她,「怎麼獎勵我?」
施泠知道他想使壞,沒回答他。
池騁想起來兩人上次說的話,「寶貝你是不是答應過我,我考過了,你就在上面一回?」
施泠被他撫著脖子上細嫩的肌膚,愈發不自在,「下次吧。」
池騁也不勉強,笑了笑,「那這次呢?」
施泠不去看他一臉壞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乾脆利落地堵了他的唇。
她才主動吮了幾下,池騁就反守為攻,佔了主動權,一邊把她摟得更緊。
池騁得了便宜,下午陪施泠去了圖書館自習。
他抽空給中介打了電話,中介說等他成績單寄到馬上幫他申請最短的4周語言班。
池騁出圖書館外面打電話,掛了電話,還是摸了口袋。
煙癮犯了,就在圖書館外面,靠著牆抽菸。
大約是c大校園裡沒他這麼囂張的人,就在圖書館正門口抽菸,多半是走遠些解決。
來往有不少人多打量了幾眼池騁。
甚至還有個大膽的女生過來問他微訊號。
池騁看都沒看一眼,「沒有。」
那女生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見他淡漠,訕訕地走了。
池騁抽完煙,回座位上找施泠。
看她座位上沒人,給他留了張字條。
「我在閱覽室借書,很快回來。」
池騁順著指引走近去,這一層就兩間閱覽室,一間是大一些的綜合圖書,一間是專業書籍。
施泠最近寫論文這個拼命勁,顯然是不會看些閒書的。
裡面比外面自習的地方更安靜,下午的陽光把一排排書櫃影拉得極長,像都鍍了一層懷舊的色調。配上老舊圖書特有的味道,和書架上露出來一兩本捲了邊的封皮,也不知是人打發時間,還是時間打磨了人。
書架高出人許多,走了幾排甚至有種錯覺,不知道後面的哪一排書架,是通往何處的。
池騁一排一排慢慢走過去。
他也不著急,遇見感興趣的書架,停下來隨手翻幾頁書。
他看見施泠時候,她逆著光站在書架前,拿著本書在看。
她頭髮低低地紮起來,被陽光照得有些金黃,顯得她頭髮愈發柔軟蓬鬆,順著肩側垂下來。
因為她低著頭,露出來她曲線優美的脖頸。
池騁在這排櫃子前站了一會兒,施泠專心致志毫無察覺。
他笑了笑,自己也拿了本書看。
施泠一口氣拿了幾本相關的書,其實借這麼多本她也看不過來,就找哪本比較相關,契合她論文的主題。
她選好了又抬頭,正準備把不要的書都歸了原位。
她剛把書放在書架上就愣了,對面和她對著的書架,原本放滿了書,現在有一小排空蕩蕩的。
對面似乎還站了個人。
施泠剛留意到眼熟的衣服,池騁已經彎了腰,把頭低下來,湊在她放書的這一排對面,被他掏空的地方。
「同學,認識一下。」
好像周身的書卷氣,沖淡了他的不羈。
光看他一張五官精緻的臉,還有些誤入校園偶像劇的錯覺。
施泠有些無可奈何,「你怎麼進來了。」
池騁笑了笑,把紙條遞給她,「你約我我怎麼不來。」
圖書館裡忌大聲講話,兩人隔著書架,輕聲用氣流講話。
他呼吸間仍有些菸草味,施泠知道他是出去抽菸了。
池騁趴在這層書架上,衝她勾了勾手指。
施泠不解。
池騁輕聲說,「過來。」
施泠這邊書架被她連著拿了幾本,也空了許多,她知道他要做什麼,把剩下幾本拿走,彆彆扭扭地湊近。
書都撥開了,中間空蕩蕩的,只剩他們兩張溫柔相對的臉。
把頭埋進書架裡,明明是陽光明媚的下午,偏偏有種幽暗感。
施泠往周圍看了眼,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一吻即分。
不過是兩人做了無數次的事情,這一吻卻因為這樣明媚中的幽暗,平添了刺激與禁忌。
又有些校園裡獨有的溫情脈脈。
施泠板著臉把書放回去。
放完最後一本聽見池騁在耳邊輕笑,「這本放反了。」
施泠回了些神,看了幾眼沒發現,疑惑地問他,「哪本?」
卻見池騁笑得得意,知道又上了他的當。
池騁這幾天沒了學習壓力,只專心陪施泠。
真說是陪,他也算不上。
因為施泠除了找導師,回寢室寫,頂多下午時間在圖書館能兩人一起。
然而池騁又坐不住,找了機會出去抽菸,回來一身煙味,連施泠都皺眉。
他就乾脆去操場上隨便找人打球踢球。
有時候去網咖打會兒遊戲,施泠知道他考完試,也不催他學習由得他玩。
到後來就剩晚上時間,是兩人雷打不動一起過的了。
施泠交論文的倒數第二天,導師要求在最後一天以前,必須定稿,她到了晚上10點多仍沒回酒店。
池騁擔心她過了門禁時間出不來,打了電話問她,施泠語氣有些煩躁。
此前幾人都顧著忙內容,畢業論文誰不是不拖到最後一天不算完,格式都沒整理過。真按照畢業論文規範來整,發現遠比想象中多許多。
且不說參考文獻格式以及角標一一對應就要個把小時,還有各種零碎的細節和錯別字,章節目錄,字型字號。
施泠趕著改,一晚上沒喝水,嗓子都有些啞,「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交論文了。」
池騁皺著眉問她,「打算通宵?」
施泠那邊鍵盤聲仍然不斷,她語氣疲憊,「通宵都不知道寫不寫的完。我每章前言和小結也還沒寫,我們導師非要提前一天定稿。」
池騁問她,「你室友呢?」
施泠嘆氣,「都差不多,我有個室友實習回來的晚,雖然不是這個導師,但是她這兩天都不打算睡了。」
她知道池騁想她回酒店繼續寫,她補充一句,「我那些格式,我們四個人一起互相檢查,有些格式我也不清楚。你別管我了,早點睡吧。」
池騁原本就已經打算起身去接她了,聽她說完,想了想,「你問你室友要不要一起出來刷夜?我陪你一起。」
也不知施泠是懶得反駁他了還是怎樣,回頭就問了一嗓子。
沒想到各個都同意了。
奕奕還在說,「太好了,我還擔心我熬不住隨時倒下,正好大家一起出去。還能見你那個神秘男朋友。」
施泠改了一天論文,腦子都有些僵了。
機械地跟池騁說了句可以,就低頭收東西了。
池騁聽她這麼累,語氣溫和耐心,「那我現在出來,樓下等你,你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