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線)
夜人靜時候,哪怕方澤敲門聲不重,裡面的人也無法忽視。
施泠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池騁咬著牙,摟她腰的手用了點力,才忍住這一陣悸動。
池騁剛要開口,想了想還是算了。
男生之間根本沒下線,要是他開口打發他,方澤沒準能要求擠進來一起解決。
池騁把唇貼在施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跟他說,你在洗澡。」
施泠想起來剛才方澤說的話,都是男生間的下流話,自己開口實在過於尷尬,輕輕搖了搖頭。
池騁舔了舔她的耳垂,他聲音裡啞意未消,「聽話。」
施泠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察覺自己聲音又啞又媚,她清了清嗓子。
「方澤,是我在裡面。」
他倆都聽見方澤在門外小聲地罵了一聲,「臥槽。」
顯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門口毛玻璃門看見他那團黑影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施泠?」
池騁還沒來得及動作,見他去而復返,氣得差點一拳砸在牆上。
施泠也不管了,胡亂應了一聲。
方澤確定是她在裡面,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施泠,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池哥,跟他開玩笑,那些話我都說亂說的,你千萬不要多想。」
施泠把額頭往冰涼的牆壁上貼了貼,總算冷靜些。
「哪些話?我沒聽到。」
方澤嘿嘿笑了一聲,「那就好那就好,我施姐就是好說話。」
兩人看著他走遠,都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池騁之前隨手扔在洗手檯上的手機螢幕亮了,方澤訊息赫然在屏。
方小澤:臥槽,媽的尷尬癌要犯了。
方小澤:我本來想解決一下,結果廁所裡是施泠。嚇得我軟掉。
方小澤:池哥你坑死我了。
方小澤:你在哪?我來找你。
池騁一眼掃過去,看得一清二楚,正想不搭理他。
沒想到方澤直接幫他想了個地點。
方小澤:你在外面抽菸?還是在二樓哪裡?
池騁急狠了,眼睛都有些發紅。
他抱著施泠,在她頸窩喘了會兒,才退後。
他胡亂地拽了拽褲子,鬆垮地卡在胯上。
池騁把施泠掰過來,語氣裡盛滿了惱火,「我還是出去吧。」
施泠被他弄得不上不下,也難受極了,她抬手勾了他的脖子,「別理他嘛。」
池騁在她唇上重重地吮了一口。
「不行,這個逗逼,一會兒找不到我找老師去,就壞了。」
施泠知道他決定好了,畢竟兩個人就算是戀愛關係,被撞破這樣事情,也不好看。
她鬆開他,「你直接出去?」
池騁往窗戶看了看。
窗戶還算寬,窗戶也不算高,跟人的胸口齊平,又是一樓。
池騁替施泠把上衣拽下來,把原本只留了條縫的窗戶推開。
「我從這兒出去吧,免得他還在廁所門外。」
雖然廣州這個季節不冷,但夜晚還是有些溫差。
施泠被外面灌進來的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伸手拿掛在門背後的睡衣外套。
池騁已經翻到窗臺上了,回頭看她這麼怕冷,又想笑。
他叮囑她,「回去小心點,別摔了。」
施泠嗯了一聲,池騁就翻下去了,關窗前,用兩根手指貼在唇上,給她拋了個飛吻。
池騁還有些反應未消,他此時也顧不得地上髒不髒,離廁所位置走遠了兩步,就往地上一窩。
長腿隨意交叉擱著,他剛點燃一支菸,方澤就尋來了。
池騁看也不看他,臉色差到極點。
方澤顯然不在意,嘴裡一頓吐槽。說自己原本想在樓上,怕有人用廁所。以為樓下是池騁,結果施泠在廁所,還說錯了話,尷尬得要命,嚇得他一點反應沒有。
池騁隨便應了幾聲,方澤說完以後才看了看他。
越看越疑狐,「你這皮帶都沒扣?你到底是解決了沒有啊?」
池騁這會兒緩過來一些,才看他一眼。
低頭把皮帶扣扣上。
池騁想了想,「我他媽,看到一半,手機沒電了。」
配上他現在仍帶著不滿的臉色,非常有說服力了。
方澤同情地拍了拍他,被池騁揮開了。
兩人各自抽了支菸才一起回去。
池騁看了眼一樓的洗手間門,已經開了。
放下心來。
他倆回去自然受了王嘉健和劉佐偉一通調侃。
池騁躺在床上給施泠發微信。
cc:睡了?
見施泠半天沒回復,他也就關了機閉眼了。
腦子裡的畫面,仍是浴室裡的場景。
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池騁第二天起來,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平復下去。
正式開始上機背機經時候,池騁倒是光明正大,跟ivy說了,「我跟施泠旁邊坐,她安靜不影響我學習。」
ivy當然沒意見。
方澤還開玩笑,「池哥啥時候開始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