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池騁的氣息在她身上徘徊,又遲遲不肯下嘴。
施泠雖不至於緊張害怕,卻不得不承認,在她眼前僅剩燈光透過白襯衫,晃得黃色的光時候,身體的敏感度是遠勝過往昔的。
所以當池騁終於觸碰到她頂端的時候,施泠聽到了自己的悶哼聲,竟然有種解脫的快感。
感受到池騁在她下方徘徊時候,施泠才想起來什麼。
她剋制著聲音裡的情慾色彩,語氣凝重,「你有那個嗎?」
然而她還未等到回答,就已經被他推進去了。
施泠刷地一下把襯衫擼到脖子下,她眼睛裡像有火一樣,「出去!」
卻見池騁嘴角得逞般的笑意,他動了動,「你自己感受。」
她怒視他時候只憋著火,聽他這話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戴了。這會兒注意力回來了,發現自己不自覺地咬著牙,忍著又酸又脹的不適感。
池騁確實是本錢好。
她扭過頭不看池騁眯著眼睛的滿足神情。
池騁見她自己把襯衫扯下來,他也不強迫她,只一邊動作一邊把她最後一粒紐扣也解了。
又把她下巴捏過來,吻在她水潤的唇上,原本施泠貝齒輕咬著唇,緩解著脹痛,被池騁吻下去了,無處發洩,氣惱地伸手掐在他胳膊上。
池騁任她手下用力。
等她適應得差不多,池騁就出來了,下床站在床邊,彎著腰把她抱出來許多。
施泠只有上半身躺在床上,兩條長腿被他倒提在手裡。
他掰開以後才再送進去。
這回池騁自己都隱忍地嘆一聲。
施泠的雙腿懸著空,總怕他一鬆手自己就掉下床去。
而且這般姿態,是深是淺次次不一致,連帶左右也是隨機的,全由得池騁打樁那一下動作,她雖然能體會到其中樂趣,仍是不喜歡這般全然受他掌控的模樣。
她皺著眉頭,「能不能不要這個?」
池騁舔了舔嘴唇,「這可由不得你。」
他放慢了速度,在施泠臉上細細看她神色,很快就調整了力道,專撿能讓她睫毛忽閃的點來戳。
施泠有那麼一瞬間的羞恥,她伸手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擰了一把,也沒影響到池騁的興趣。
施泠很快就被帶進他的節奏裡,體會他和她的或高或低,或深或淺,她在想池騁前戲時候那副溫柔的樣子哪兒去了。他眼底全是對她的征服欲,她浮浮沉沉,起起落落,皆由他主宰。
以她不算豐富的經驗,遇上池騁,只有折戟在他面前的份兒。
她想起來他抱著她放在摩托車時候場景,也是這樣,揪著他衣服,倚著他才能不掉下來。
他似乎特別喜歡這種感受,能讓她全身心只依賴他。
施泠慢慢享受起這樣的感受,她一向高傲,池騁又何嘗不是,他待她,看似氣定神閒,不急不緩,實則步步用心,半點也不肯先服了軟。
所以真正水乳相融的時候,愈發體會到膠著的曼妙。
施泠咬著下唇看他,兩人共赴巔峰的那一刻,他們確信,在對方眼底,看見的除了征服,還有動情動心。
池騁抱著她雙腿喘了會兒粗氣,才把她抱回枕頭上。
他低頭湊在她耳邊,低啞的聲音像惹得她耳膜共振,「施泠。」
施泠原以為聽他深情款款,要說些什麼正經話。
誰知道池騁嘆了口氣,「我真的餓了。」
他下巴在施泠細嫩的臉頰邊上蹭了蹭,施泠這才感受到,他一向颳得乾淨的下巴,已經結了一層青茬。
施泠也生出些逗他的心思,伸手摸了摸他的胡茬,問他,「還沒吃飽?」
池騁放開她,眼神幽深,「那再吃一頓?」
施泠這才推開他。
兩人隨便穿了酒店拖鞋就下了樓。
在電梯裡時候,施泠又想起來,上來時候遇見的那對情侶。
他們來時,初明瞭心意。
走時,卻將這心意化作一灘水,一點一點融進兩個人的骨子裡。
再牽手,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樣,自然隨意。
施泠手裡攥他緊了一點,壓下來自己心裡一閃而過的影子。
明明不過是一個晚上,對她而言,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是徹底翻篇了。
池騁出來看見摩托車,這才想起來,衝施泠攤了手,「手機。」
他給開摩的的師傅打了電話,讓他來拿車。
施泠看他穿著拖鞋,站在路邊,一邊對著摩托車上的鏡子照了照自己,撥攏著頭髮,一邊用粵語講電話。
不由得嘴角抿了點笑意。
池騁掛了電話,還在那兒照鏡子照個沒完。
施泠上前去戳他,「那我們怎麼回去?」
池騁笑了笑,「跟著我你還怕回不去?」
池騁還給她手機時候,瞥見通話記錄,想起來一件事,眯著眼睛問她。
「你那天在香港給我電話,是什麼事?」
施泠被他問住了,反而有些說不出口。
她看池騁一副探究的模樣,已經到嘴邊的話轉了彎,她拉長聲音,「我就是多開了一晚房間,想問你來不來住?」
池騁挑眉,「真的?」
施泠毫不示弱,「後悔了吧?」
池騁一向知道她清冷的外表下,是生動有趣的。
此刻卻愛死了她這般,毫不掩飾的風情,毫不做作的勾人。
池騁低頭靠近她,她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挑釁,慢慢地變成了他的倒影。
他的吻落在她唇邊。
「後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