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撫嗖地從石凳上站起來,「我懷疑我在做夢。」
荀灌一掌將周撫拍到湖水裡了,「清醒一點,你沒有做夢。趕緊回家和你父親商量提親的事情,再晚的話——」
荀灌一笑,「周楚就沒有了。」
這個名字還不賴。
荀灌雷厲風行,選擇了周撫為夫婿後,立刻去告訴好朋友清河。
周撫落水,落得心花怒放,王羲之好奇的游過來,「你你……你怎麼那那那麼高興?捉到大大大……大魚了?」
周撫捏了捏王羲之的包子臉,「不是,我捉到了媳婦。當你長大了,就知道捉到媳婦比大魚更開心。」
王羲之臉一紅,「我我……我才不要媳婦。」
王羲之一頭栽進湖水,繼續摸魚。
且說鳳凰臺上,清河和王悅卿卿我我,驀地門被推開,又被荀灌看到了相擁的場面。
兩人一僵,隨後分開,心想以後一定要記得先關門!
荀灌都見王悅爬窗的名場面,擁抱不算啥,說道:「正好,我宣佈一件事。剛才周撫向我求婚。」
王悅清河:「啊?」
荀灌:「我答應了。」
王悅清河:「啊!」
荀灌:「我現在要回去和父母說這件事。你們慢慢聊。」
荀灌轉身要走,清河連忙跑過去,堵在門口,「不行,你今天從頭到尾交代清楚,怎麼才一會功夫,你就要和周撫成親了?你不說清楚,我寢食難安。」
王悅短暫的震驚過後,立刻冷靜下來,荀灌和他師出同門,都是在劉琨手下學武,一直把荀灌當成師妹的,就怕荀灌吃虧,說道:「灌娘,周撫求娶,是不是挾恩圖報?為了那次宛城解圍之功?周家的恩,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償還,我也可以幫你還,但是以身相許不可以。婚姻豈可變成買賣?」
清河一聽,也是著急,「灌娘三思,外頭熱,你別頭腦發熱,你冷靜下來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王悅道:「我這就去追周撫。一切還來得及。」
荀灌一把拉住王悅的胳膊,「周家若挾恩圖報,早就派媒人去我們家提親了。正因周訪因門戶之見而回絕了周撫求娶的請求,周撫才來婁湖找我……」
荀灌把婁湖下兩人一起幻想未來的經過說了,「我覺得嫁給周撫是一舉兩得的決定,我能繼續實現理想,也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共度餘生,何樂而不為?」
清河驚呆了,問:「你喜歡周撫?你剛才不是還說把周撫當朋友嗎?他是唯三的朋友。」
「當週撫說未來我們第一個孩子叫周楚,以紀念我們初次在武昌見面的時候,我這裡——」荀灌把清河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臟部位,「跳的厲害,我想我對他動心了。我有些喜歡他,如果嫁給他的話,我想我不會拒絕婚姻這種東西。」
荀灌例行公事似的講述自己的心動瞬間,平靜的像是講述別人的故事。搞得清河還是不敢相信,「可是你……你不像是你喜歡他的樣子啊。」
荀灌鎮定自如,哪裡有半點少女懷春的樣子?
在清河兩次戀愛的經驗裡,喜歡一個人就是在心裡不停呼喚他為卿卿,喜歡得滿床打滾,一日不見就想,見面更是心生各種非分之想,各種邪念頓生,簡單的說,就是饞他,饞他的身子,也饞他的靈魂。
荀灌一副冷淡的樣子,啥都不饞。
荀灌問清河:「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才像是喜歡他?」
清河瞥了一眼王悅,問道:「你……想不想,嗯,親他?」
荀灌蹙眉,「親他,親哪裡?你說具體一點,人體有好多部位。」
王悅輕咳一聲,說道:「我先出去。」女人之間的私密談話,我還是別聽了。
清河等王悅走出房間,關門,才低聲道:「比如……嘴巴。」
荀灌舔了舔嘴唇,歪著脖子,像是回答一個甚是艱難的問題,「親……也行。不親……也行。為什麼一定要親嘴?其他地方不可以嗎?」
清河說道:「脖子以下……就算了。脖子以上,你想親他哪裡?」
荀灌眉頭更深了,回憶案發現場,「他當時緊張的全身冒汗,額頭的汗珠就像落雨,我實在無法下嘴,不想親。」
清河問道:「那麼……他親你的時候,你是什麼反應?是高興呢還是排斥?」
荀灌:「他沒親我——那裡都沒親。」
清河急的雙手握拳,在臉頰邊晃動,「他不是表白求娶麼?他沒親你,只是光嘴上說?」
荀灌:「嗯。」
清河:「那手呢?他手上有沒有什麼動作……比如,抱你?」
清河撲過去,學著王悅的姿勢,抱著荀灌的腰,還學王悅的令人沉迷、幾乎能夠溺死人的深情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