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不管,她素來強勢,「你昨晚說過,兒的生日,母親的受難日,老孃我十月懷胎,疼了三天把你生下來,今天你得順著我。」
王悅生無可戀,任由母親塗抹。
曹淑用粉蓋住了王悅的黑眼圈,確認兒子毫無瑕疵,這才滿意。
王悅今天生日,羊皇后賜了好些禮物,怎麼看都看不夠。
王悅明知今天最大的生日禮物就是把清河公主許配給他,心裡美滋滋的,面上卻不顯,故作不知,和羊獻容一樣,都是特別能裝。
羊獻容道:「我和你母親有些話說,你先出去玩。」
潘美人心知肚明,偷笑著把王悅引過去見清河,並藉故把外人都支開,只留下這對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
一夜春夢,次日就見到夢中人,王悅繼續裝,清河想起昨晚荒唐的夢境,一時有些臉熱,急需降降溫,說道:「華林園的梅花開了,我們去看看吧。」
外頭飄著雪花,潘美人十分貼心的只給王悅一把大傘。
王悅舉著傘,清河不要臉的往王悅這邊靠,搓著手叫冷。
王悅頓住腳步,「既然覺得冷,我們就回去吧。」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清河連忙改口道:「剛才從溫暖的屋子裡出來,所以覺得冷,現在走了幾步,身上暖和起來,不冷,一點都不冷。」
清河忙著扯謊,所以沒有注意到王悅促狹的笑容。從小到大,他就是喜歡這樣捉弄她。曉得她的花花心思,就是不戳破。他很享受這種被崇拜、被仰慕、被勾引的感覺。
屋裡只有曹淑和羊獻容,隔著窗戶,看著一對風雪中傘下相依相偎的王悅和清河,兩個女人都露出慈母的笑容。
曹淑是個直爽的性格,迫不及待的問道:「昨晚你問清河了?她是怎麼說的?」
羊獻容矜持的性格,簡直難以啟齒,「她說……喜歡王悅,問我什麼時候把王悅給她。這孩子真是膽大包天,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不是我把你女兒教壞的啊,她天生就是如此。
曹淑拍手叫好,「我昨晚幾乎把唾沫說幹了,才挖出王悅的心思,這孩子也是願意的,真心實意的願意,看來兩人兩情相悅,我們都可以放心了。」
兩人商議兒女婚事,王悅和清河來到了華林園,梅花在雪中初綻,美若仙境,但是兩人都無心賞景,都在用眼角的餘光賞人。
「哎喲。」清河又使用了百試不爽的老招數,假裝滑倒,非常精準的倒向王悅的懷中。
王悅棄了傘,順勢抱住了清河,「你能不能小心點?總是滑倒,萬一磕破腦袋怎麼辦?」
清河心想,我只是跟你在一起才會滑倒,我跟別人是從來不倒的。
四目相對,王悅懷中的清河小心臟蹦蹦狂跳,想起昨晚母后說的話,大雪天耳朵尖滴血般的紅。
清河痴痴道:「你才我母后和你母親正在說什麼呢?都不准我們聽。」
王悅:「不知道——你可以自己站起來嗎?一直抱著,手好酸。」
清河那裡捨得!搖頭道:「不行,腳好像扭了一下,你得一直扶著我。」
王悅心中暗笑,臉上一本正經,「下雪了,我還要打傘。」
清河將頭上的狐皮雪帽扣在王悅頭上,然後鑽到了王悅的斗篷裡面,她的頭頂剛好到王悅的肩膀,「這樣就可以了。」
兩人就像連體人似的賞梅,看得是花,想的是人。
清河問他,「你今天十四歲生日,最想要什麼禮物?」
當然是你……王悅淡淡道:「無所謂,什麼都行,沒有也行,我又不是小孩子。」
清河又問,「你知道我昨天生日最想要什麼嗎?」
當然是我……王悅說道:「不知道。」頓了頓,問道:「是什麼?」
清河靠在王悅懷中,抬頭就能看到心中檀郎最完美的五十度的左臉,狂跳的少女心根本無處安放了,說道:「我想要個駙馬。」
沒想到清河一上來就搞圖窮匕見,委婉含蓄的王悅被驚得猛地吸了一口涼氣,把雪光吸進去了,冰冷的雪刺激氣管,王悅猛地咳嗆起來。
清河趁機藉著給王悅拍背順氣,又摸又捏,好一頓揩油。
清河明目張膽的觸控讓王悅心猿意馬,待他呼吸平緩下來,他試探著問道:「你想要什麼樣的駙馬?」
清河的回答乾脆利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