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戒掉你

對於王悅荀灌而言,簡直慘不忍睹,但是對清河而言,算是進步了。

清河鼻翼微汗,一副求表揚的小表情,「我變厲害了吧。」

荀灌看著一個個人形靶子上的箭,每一支都射上去了,但是每一支都沒有射中靶心。

荀灌用中指的關節敲著靶心劃重點,「你是不是捨不得射這裡?你把這裡當做王悅的臉嗎?小心翼翼的避開靶心,怕毀了他的容貌?你敢不敢射中一次給我瞧瞧?」

荀灌覺得身為老師,真是太失敗了,是我沒有教好。

清河曉得荀灌生氣,遂收去笑容,「我敢。」至於舍不捨得中,就另說了。

荀灌雙手抱胸,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最後一箭,不要讓我失望。」

清河拍馬,彎弓,感受著馬背跳躍和弓箭準心,放箭。

由於太過緊張,這一次乾脆脫靶了,箭簇扎進了荀灌腳下的泥土中,露出羽毛箭尾。

清河翻身下馬,低頭,「對不起。」

荀灌失望的想笑,「沒關係,只是以後不要把我的名字說出去,別說是我叫的就行。」

「嗯。」清河重重點頭,「我記住了,若有人問,我就說是王悅教的。」

這倒是個遮醜的辦法,荀灌表示同意,「我看行。」

這一幕剛好被王悅看見了。

王悅說道:「兩位,我答應嗎?」

清河和荀灌齊齊回頭,氣氛有些尷尬。

清河不好意思了,「我就說自學成才。誰都沒教過我。」

王悅說道:「我答應了。」

清河荀灌:「啊?」

王悅道:「你就說是我教的。」

荀灌朝他抱拳,「多謝。」我的一世英名啊,差點被清河毀了。

「王……」清河本能的朝著王悅走過去,剛邁開步子,就想起自己發誓要「戒」掉王悅這件事,把懸空的左腿收回。

清河不過去,王悅自己走過來了,拿出捆在背後的劍,「給你的生日禮物,按照你的要求刻上……字了。」

卿卿二字,王悅有些說不出口,覺得怪怪的——尤其是當著荀灌的面。

昨晚刻到下半夜,今天一上午,卿卿劍提前完工。

清河看著王悅食指上包裹的紗布,以及其他手指頭上大大小小的新傷,她為了「戒」掉王悅而在心裡壘砌的一道道高牆頓時轟然倒塌,就像齊王司馬冏敲掉了皇宮西苑圍牆一樣,砌牆千日,砸牆一時。

清河來不及去看劍,目光全在王悅受傷的手上,心裡疼到不行,急道:「刻字交給工匠,你這雙手是用來寫字、翻書、彈琴、還有握劍的,怎就如此不珍惜,隨意糟蹋。」

王悅說道:「送你的禮物,還是不假人手比較好。」

荀灌湊過去看王悅鑄的新劍,「卿卿?王悅,你下一把劍是不是叫‘我我’?」

真是搞不懂啊,這麼聰明的王悅,一遇到清河就變成另外一個人。坑蒙拐騙偷不說,還變傻了,刻字這種事情交給工匠去做,你不說,誰知道?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搞不懂。

王悅看著荀灌,「我有話和清河說。」

荀灌:「嘴長在你身上,你說就是了。」

王悅靜靜的看著荀灌。

荀灌一愣,恍然大悟,「我去跑兩圈鬆鬆筋骨,你們慢慢聊。」

咯噔咯噔的馬蹄聲遠去,王悅問道:「昨日你怎麼了?寫個紙條不來見我?」

因為我想戒掉你。清河不能說實話,隨口道:「我……昨天有些不舒服,不便出門。」

王悅:「就這麼簡單?」

清河:「是的。」

王悅道:「我母親已經派人去江南找孫會了,不過路途遙遠,要等到開春才有訊息,你要河東公主稍安勿躁。江南是琅琊王的地盤,又有我父親輔助琅琊王治理江南,齊王和成都王的手都伸不過去的,孫會並無性命之憂。」

王悅總是這樣,辦事周全,考慮周到,不會讓她失望,即使暫時沒有結果,他也有法子讓她莫名安心。何以解憂,唯有王悅。

戒掉王悅實在太難了。簡直就是魔鬼,不停的引誘她破戒,讓她無法拒絕。

清河把卿卿劍當成寶貝,連睡覺都抱著,生生把一塊鐵都捂熱了,晚上夢到了懷裡的卿卿劍變成王悅,她又驚又喜,愛不釋手,伸手摸他的發,他的唇,他的喉結,以及脖子以下晉江絕對不容許作者描述等等。

次日,又是日上三竿才醒,清河閉著眼睛,回味昨天的美夢,覺得身體今天有些奇怪,伸手一摸,觸手潮溼粘膩。

掀開被子一看,清河張皇失措,一聲尖叫,聞訊趕來的宮女卻捂嘴笑,趕去未央宮給皇后羊獻容報喜。

羊獻容匆匆趕來,也是一臉喜氣,「我的寶貝女兒終於長成大姑娘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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