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琅琊王氏的麒麟子,也避免不了被迫在親戚長輩面前表演才藝的下場。
何況王戎是長輩、是族長、還是頂頭上司,王悅不能拒絕,洗了手,用手巾擦乾,半跪接刀,在值房揮刀。
隔壁小王是個寶藏男孩,越挖越有趣,隔壁老王看著刀光劍影中的王悅,面露欣喜之色,琅琊王氏後繼有人,宰相這個理想實現的可能性還挺大的。
王悅收刀,雙手奉還。
王戎先沒有接,說道:「你好好感受一下這把刀,今天下衙之前還我就行。將來你實現理想,這把刀就歸你了,也算是完璧歸王吧。這本就屬於你們這一支。」
王悅是上一任族長王覽的嫡長子王載的嫡長孫,王覽是王悅的曾祖父。臥冰求鯉的王祥是王悅的伯曾祖父。
所以王悅的血統純正尊貴,是琅琊王氏獨一無二的人物。
王悅不要,「佩此刀者,非琅琊王氏族長不可,我還不夠格。」
老王玩味的打量小王,「怎麼?不敢?」
王悅說道:「不是不敢,是時機未到。借您吉言,將來我有的是機會佩此刀,何必急於一時?」
王戎大笑,收起寶刀,「反正我是活不到那天了,將來你佩上此刀,家祭的時候燒紙告訴我。」
想了想,又道:「記得多燒點紙錢。」
摳門戎名不虛傳,連死後都不忘記要錢。
且說王悅救了孫會性命,去了河東公主府告知此事。
河東公主人心不足,「你把他打成什麼樣了?破相了沒?你要是把他打殘了,我——」
「姐姐!」清河維護王悅,「沒有他出手幫忙,孫會昨晚就被齊王砍頭燒了,挫骨揚灰,你不要太貪心。再說了,孫會那張臉破相能破到哪裡去?」
孫會長什麼樣,你心裡沒數嗎?
河東公主想了想前夫的容貌,只得作罷,又挑起另外一件事,「孫會什麼時候得到自由?萬一齊王變卦,他依然有危險。」
王悅說道:「孫會在我的莊園養傷,還有五十幾個齊王府侍衛守著園子,不過,等孫會的傷勢差不多了,我會想法子迷倒那五十幾個侍衛,把孫會救出來,然後栽贓給成都王,假裝是成都王的人救的。」
王悅心機了得,一步步安排的明明白白,邏輯縝密。
清河打小就崇拜王悅,「姐姐,王悅辦事,你就放心吧,孫會救了父皇母后,我們不會虧待他的。只是這一次把他救出來,會直接安排他去江南,到時候你千萬不要再去截人了。」
河東公主著急了,「可是江南是蠻夷之地,到處都是沼澤,水桶粗的蟒蛇——」
「並不是。」王悅打斷道:「江南風景優美,四季如春,雖然語言發音不同,但是文字是相通的,過個半年就能適應,我以琅琊王氏的名譽發誓,絕無虛言,我父親王導就很喜歡江南,都有些樂不思洛陽了。」
王悅長得好看,眼神真誠,特別能夠哄人。
河東公主相信了,「好吧,聽你們安排。」
顏值即正義,美男就是信譽,清河和潘美人說破了喉嚨都沒有打動河東公主,王悅隨便一句話就令河東公主信服了。
得知孫會得救,河東公主沒有心事了,開始翻舊賬,對清河說道:「昨晚的事情咱們親姐妹要明算賬——你說我腰粗也就罷了,為什麼說我有一百三十斤?我哪有那麼胖?」
清河問:「姐姐現在多少斤?」不懂就問嘛。
一百二十斤……河東公主惱羞成怒,乾脆趕客,「不和你們說了,我乏了,請回。」
王悅和清河被趕出來,王悅感嘆道:「你姐姐脾氣真大,問個體重就翻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王悅現在覺得清河都是個溫柔體貼的姑娘!
清河倒是很理解姐姐,「是我把她說胖了。」
王悅問:「女孩子很在乎被人說錯體重嗎?」
清河道:「那當然了,你要是說我有一百二十斤,我也會生氣的。」
當然,生氣歸生氣,過一會我就原諒你,誰叫你長的那麼好看。
王悅又問:「你多少斤?」
清河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沒稱過。」
王悅停步,很自然的環腰將清河抱起來,在手裡顛了顛,「我為了練力氣,每天都舉拴馬石,一個拴馬石五十斤,左右各提一個,就是一百斤。你比兩個拴馬石稍微輕一些,大概九十斤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