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穆安之問。
「這是我的一點私事,殿下暫做不知吧。」
「我原也不知。」穆安之眉眼間暈開一抹淺笑,那是自然而然發自內心的笑,「姨媽沒旁的吩咐,我先去了。」
郡王妃起身相送,穆安之連忙攔了,自己出去。
天色已近傍晚,西天紫藍火紅的晚霞如同燃燒的天火,待穆安之回房,見木香姐阿秀還有自己的老友裴如玉都在,阿秀見到穆安之便揚著小奶音兒喊,「岳父~」小腳一掄,一下子將皮球踢到穆安之跟前,穆安之笑著截住皮球,過去把阿秀抱起來拋兩下,再親兩口,「阿秀想岳父沒?」
阿秀渾身癢癢肉,一親便笑,這孩子還天生一幅好堂音,「想~」
裴如玉都沒脾氣了,立刻與李玉華道,「娘娘這胎必是世子,別聽殿下瞎說。」
李玉華笑,「沒準兒像紅梅姨一樣是龍鳳胎,要是一兒一女,閨女便許給阿秀做媳婦。」
「那樣就更好了。」反正不論如何,必要先把世子生出來。
李玉華見阿秀的小胖胳膊摟著穆安之的脖頸,笑道,「阿秀一直等著他岳父哪。」留木香姐一家子,「吃了飯再走吧,我這裡添了個山西廚子,特別會燒菜,尤其蒸的那酸菜包子,醃的酸蘿蔔條兒,燉的酸湯魚,木香姐你嚐嚐,包你吃不夠。」
兩家自來親近,白木香笑,「那是得嚐嚐。」
晚飯後,穆安之與裴如玉到書房說話,將郡王妃告訴他的事大致同裴如玉講了,裴如玉道,「怕秦議要應了柳娘娘那話了。」
穆安之道,「秦議與睿侯深有舊怨,可倘睿侯之死與陸國公有關,陸國公與秦議怕早有關連。」
「你當時在河南境遇襲之事也能說通了。」裴如玉眸中隱憂微現,「陸國公與秦議二人,一人在朝多年,獨無兵權。一個領帝都重兵,卻無議政。當真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和。」裴如玉緩緩看向穆安之,「宮裡危險了。」
「看來,陛下賜婚,是要穩住秦家。」穆安之探身過去,「我倒是相信秦議遇刺是真的了,大約陛下是真想除了他,只是沒能成功。陸國公再老奸巨滑,到底沒兵權,好對付。」
「也有可能是陸國公或者秦家自己作的一齣戲。」裴如玉道,「不過,陛下不可能沒有警覺。帝都的事咱們鞭長莫及,只盼陛下太子能多撐幾年,能讓咱們再練出幾萬兵馬。」
裴如玉決定搞搞迷信活動,「年前大祭,殿下帶著群臣好生祈禱,勿必請歷代先帝保佑帝都再太平三年。」
「放心,別說三年,五年他們也能撐下來。陛下與太子都不傻,姓陸的姓秦的再有野心,各地藩王都在,姚國公南安侯駐兵在外,他們誰敢篡位,各地兵馬必然勤王。」穆安之冷酷無情的表示,「不怕他們反,就怕他們不反!讓他們先鬥吧,他們斗的歡,咱們這裡才能太平!」
裴如玉道,「胡大人那裡,多招些人手。」
「慢慢來,先讓安黎練練手,練好一千人,再加到三千、五千。」穆安之倒還沉得住氣。
「聽說杜長史常跟唐墨一起去陸侯府上,」裴如玉道,「杜長史還真是機伶,不妨讓他先敲邊鼓試探一下陸侯,看陸侯可有再多練些兵馬的意思,畢竟胡大人一時難領大軍。查秦議的事,殿下別瞞著陸侯,倒生嫌棄。」
「放心,我曉得。」
兩人商量至繁星滿天,離開書房時,穆安之忽然說了句,「給裴相去封信吧。提醒一聲,也是盡了咱們的心意。」
裴如玉:剛剛那幅冷酷無情模樣的人是誰啊?
星光如同銀輝灑落,為穆安之鍍了一層銀邊,裴如玉的眼眸裡浮現星光般笑意,直望得穆安之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穆安之嘴硬的解釋一句,「我可不是為了給裴相提個醒,你去打聽打聽,在帝都時我就沒理會過他,我主要是可憐帝都百姓。」
裴如玉微微躬身,行了個北疆草原部落的禮節,唇角逸出邪魅的笑,眼睛也彎的如天上月牙般,「遵殿下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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