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把蕭瑤拜師的前前後後,如何算吉日如何登門拜師,裴大夫還擺了几席酒,因為有紅梅姨招呼大家,大姑娘幾個女孩子都過去熱鬧一回,總之是很正式的拜師儀式。
李玉華聽了很高興,問大姑娘近來在練兵所可好,「我聽說安黎練兵可嚴厲了,你們跟努爾汗是女孩子,自己悠著些,一別累著,二別傷著。」
「那怎麼能學到真本事呢。」大姑娘說。
「男女在力量上天生是有差別的,打打殺殺的事,還是男人更擅長。女人的長處在智慧上,咱們多動腦筋,學聰明些是一樣的。」
大姑娘有些苦惱,「要是對尋常男人自然是可以的,努爾汗是想做族長的,以後她要打交道也是族長一級的人。這些男人就怕武功也好智謀亦佳,現在受點累總比不如人時受辱來的好。」
李玉華想了想,覺著也很有道理,不過不是叮囑大姑娘,「凡事也要量力而行,尤其習武一途,真累壞了倒得不償失,有句老話說麼,細水長流。再如何天資過人,身體不好也不行。」
「這倒是。」大姑娘點點頭,「娘娘放心,我陪著努爾汗哪。」
大姑娘把跟努爾汗談的養馬的事也跟李玉華說了,「努爾汗是很願意的,這可以增加她們部落的收成。而且,他們部落有足夠的草場。不過,她說這事傳出去,巴末部肯定會打聽這裡面的內情。是王府要養馬,還是算商賈之間的事,咱們得提前拿出個說法來。」
李玉華道,「還事就掛你的名字,你當個前頭掌櫃,如何?」
大姑娘從沒想過要以自己的名義,她思考一會兒說,「我沒意見,現在也是我跟努爾汗再談,倘這事辦成,於她在部落中也能豎起威望來。」
「那暫且就這麼辦,你們先聊著,馬匹一下子不用太多,咱們是出銀子的一方,也得看看努爾汗做事如何。倘她是個能幹的,以後慢慢添也是一樣的。」
大姑娘鄭重應下,她還有事,且李玉華有了身孕,便不再多擾,便先告退了。
穆惜今端來一盅剛燉好的燕窩,李玉華笑,「怎麼是你,沒跟她們出去玩兒?」
「來這好幾個月,該玩兒的也玩兒了,該看的也看了。阿寰姐愛武藝,阿瑤姐喜歡醫術,都各有心愛的事做,我喜歡伴在娘娘身邊,跟娘娘學習些人情世故。」穆惜今說著將燕窩放下,體貼的揭開蓋子,給李玉華享用。
女孩子們都有主見,知道自己要什麼,學什麼,李玉華自然高興,「成,那惜今就在我身邊,幫我打個下手。」
展眼就到年下,這是穆安之就藩後的第一個新年,自然頗是熱鬧。李玉華因有妊且是雙生的緣故,大傢伙都不敢讓她操勞,內宅的事穆安之就託給了郡王妃,還有信安郡主幫襯著,李玉華只管等誥命過來行禮,然後賜宴時在上邊兒坐坐就成。
餘者給屬官們的各種賞賜、府中人的各種賞賜、以及過年期間的各種年貨、酒宴的預備,全都不消她操心。郡王妃看到給林老先生的年禮時倒是說了一句,「這帝室忠臣還在北疆待著哪。」
信安郡主看到林老先生的名字,對林老先生印象不壞,這位老先生先帝時便是倒柳主力。信安郡主道,「聽說當年林老先生還是為你們柳家說話,方觸怒今上被髮落至此的。」
「那我真謝謝他了,真虧得朝中有這麼一批傻子衝鋒陷陣。」郡王妃不管林家的禮,她簡直看到林家就心煩。
信安郡主跟兒子吐槽,「我就看不慣柳明弈一臉柳家如何冤枉的樣兒。」
倆人還有些舊日矛盾。
胡安黎說,「謀反那罪名是有點冤。」
「當年柳家除掉的家族一樣有的是,那些家族就不冤了?同在官場,技不如人就得認命,誰叫柳家後繼無人的。」信安郡主的親爹信王是先帝的嫡親弟弟,當年支援的是先帝長子鄭王,信鄭一系與柳家支援的今上一系是死對頭,所以,對於柳家結局,信安郡主一點不同情。
胡安黎看他娘把肚子裡的火發出來,默默的給他娘送上一碗熱奶茶,信安郡主看兒子一眼,喝口奶茶嘆口鬱氣「我也別說柳家後繼無人,你外祖父也一樣。當時我就勸他,沒嫡子不如過繼皇子以承王爵,他非要給庶子請封世子,先帝在時爵位自可傳承,先帝一去,庶子哪裡保得住爵位。」
胡安黎不知如何安謂,便說,「娘,都過去了。」
「是啊。」信安郡主也不是能與庶弟處好關係的性情,跟兒子抱怨過後,信安郡主就放開了,「娘娘對屬官真是周全。」
「娘,我們新兵衛跟親衛軍的賞賜一樣不?」胡安黎打聽。
信安郡主上下打量兒子一眼,「你這是發哪門子夢哪。你們拿什麼跟親衛比,還想跟親衛軍平起平坐?」
胡安黎險沒給自己親孃噎死,「旁的不敢說,明年開春倒是能比一比,拿真本事平起平坐。」
「志向不錯。」信安郡主鼓勵一句,問他,「努爾汗公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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