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盡忠職守的把假條給杜長史看,重新在燭臺上換根新蠟,一面道,「大爺剛剛吩咐,說您這臉傷的不輕,要少食葷腥,廚下燒飯,秋油都不許放。待您這臉大好,再放肆吃喝不遲。」
杜長史氣,問自小陪自己長大的小廝,「挽月,你是我的人,還是我大哥的人啊」
挽月也很鬱悶,「剛大爺走時說要把我爹派來,讓我爹來帶帶我,說我當差不得力。」
杜長史大驚,「你一個細作還不成,還把你爹安排過來」
挽月極力的說,「我心是向著公子的,公子不讓我說的事,我可一件都沒向大爺稟過。」
杜長史拍拍挽月的肩,「就知道你是好兄弟」
挽月的父親是杜尚書的心腹人,管著府裡一攤事,挽月因與杜長史年紀相仿,少時便被選做玩伴,雖是應著小廝的名兒卻是自小跟杜長史一道起臥,小時候做玩伴,待大些,杜長史唸書,他也跟著念,杜長史習武,他也跟著習,只是他不及杜長史天資出眾,有時跟不上進度,杜長史還要給他補習,理由便是挽月太笨給他丟臉
所以挽月還能捉筆給杜長史寫個假條啥的,很得杜長史信重。
陳簡回家也得了父母的一通關懷,因為自陳簡入選駙馬名單,唐墨沒少給陳家通風報信。唐墨因與兩位公主相熟,很看好陳簡尚嘉悅公主。
陳家對這樁親事也樂於接受,畢竟嘉悅公主性子溫柔是眾所周知的事。何況,朝中對於駙馬外戚的任用素來不拘一格。
面對父母的打聽,陳簡簡單道,「今天陛下考較,我文不及杜長史,武也不及杜長史。」
陳太太驚,「還有比我兒更出眾之人」
陳簡他娘這自信是跟唐墨那傢伙學來的嗎
姚緒一臉喜氣洋洋回家,姚家人還以為穆宣帝當庭賜婚了呢,姚太太笑著拉他到老太太跟前,「看這一臉的笑,可是有喜事要跟老太太報喜。」
姚老太太八十幾歲高齡,一頭銀髮,卻是耳不聾眼不花,依舊精神矍鑠,見重孫這般喜悅,也不禁笑,「這樣高興啊。」
「是啊陛下說了,允我隨意出入宮中藏」姚緒歡天喜地的說出大喜事。
姚太太還等著聽下文呢,結果,姚緒說完這事便端了溫水來喝,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姚太太問,「今天進宮這一天,都做什麼了」
姚緒道,「上午考文武下午考武功。」
姚太太繼續問,「你考的如何」
姚緒拿塊玫瑰雪耳糕咬一口,「高手如雲,文章以杜大人陳舉人為佳,我和李二公子相仿。武功我排最末。」
姚太太有些擔憂,姚老太太笑,「盡力就好。阿緒餓了吧,問一問廚下,若晚飯好了早些端上來。」
姚太太應是,下去安排不提。
待晚飯過後,姚太太不放心,還是親自去小兒子屋裡問了一回。姚緒晚上睡的早,母親過來時,他剛剛沐浴畢,著單衣坐床邊,見母親過來,姚緒起身相迎。姚太太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莫著了風,晚上的風還是涼的。」
「這都暑天了。」姚緒對母親的來意心知肚明,就等母親問出來。
待姚太太說,「我幾次進宮,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十分親近,這親事,自要聽憑天意,可若是能成,也是一樁美事。」
姚緒道,「倘是嘉祥公主,怕是不易。」
「這話怎麼說」
「中午陛下賜膳,嘉祥公主的視線在我們四人這裡一掠而過,看杜大人陳舉人的時間略長,我和李二公子這裡只是一掠而過。杜大人喜歌舞,午膳陛下傳了舞樂,杜大人頗是忘情,嘉祥公主還皺了皺眉,倒是多往陳舉人那裡多看兩眼,但也僅止於此了。」
姚緒豁達的勸母親,「親事皆是天意,倘是我的,必是我的。倘非我的,不必強求。」
姚太太一笑,她有子五人,四個兒子都隨丈夫在邊關,就這一個小兒子在身邊,這個兒子自來不喜習武,卻是極體貼人的,如今兒子大了,姚太太自然操心兒子的親事。按姚太太所想,小兒子大概不是沙場衝鋒陷陣的人才。故宮中有尚主之意,姚太太倒很是歡喜,兒子尚主便有爵位,以後富貴平安一世,做孃的才能放心啊。
不過,事既不成,姚太太雖略有失望,倒也並不太顯。畢竟,家門興旺,縱不能尚公主,為幼子求娶一門好親事也並非難事。
永安侯府的態度大致與姚公府相仿,尤其李二郎由文職調入武職,家裡都為他高興,永安侯府畢竟以武起家,家族中人對武職的青睞更勝文官。
四位駙馬侯選人皆心態寧靜,宮裡穆宣帝卻是有些哭笑不得。嘉祥公主一個都沒看中,陸皇后不敢直言,只說嘉悅公主是長女,讓嘉悅公主先選。
慧妃跟穆宣帝打聽林程,慧妃柔聲道,「那日我瞧著那位將軍著實威武,倘人家已有妻室,陛下只當沒聽過妾身這話。倘將軍未有親事,我總覺著嘉祥似是心儀穩重的男子。」
穆宣帝道,「林卿倒是不錯,朕也看他很好,依他的才幹,尚主也使得。林大將軍想他成親都快想瘋了,聽說他年輕時曾有一心儀女子,只是那女子不幸過逝。林卿用情極深,從此便孤身一人直至現在。」
「倒真是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慧妃有些猶豫,覷著穆宣帝的臉色道,「要不還是算了。」
穆宣帝擺擺手,「嘉悅一向柔順懂事,林卿孤身一人,朕也時有不忍,倘這親事能成,倒也不失為一樁好親事。」
穆宣帝沒直接問林程,問的是林程他爹林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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