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還是要往寬處想,自古能成就大事之人,莫不心懷天下。」
「是。」
穆宣帝眉頭舒展,笑了笑,「你說的事,朕知道了。玉華,有一句話叫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還有一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你可想過,你或者就該嫁入皇家,皇子妃的身份,你比許家其他姑娘更合適。」
將手一擺,示意李玉華不必再跟,穆宣帝踏著秋風走遠。
李玉華遠遠望見穆宣帝一行在宮道盡頭拐彎,再不見蹤影,肩頭被人一拍,回頭見是穆安之。穆安之道,「跟陛下說什麼呢,嘀咕這許久。」
「三哥你一直跟著我們啊。」
「你剛進宮,怕你走丟。」
穆安之把斗篷遞給李玉華,李玉華繫好斗篷,兩人回玉安殿,李玉華說,「我同父皇說了咱們不去鳳儀宮的事,請父皇代為跟皇后娘娘說一聲。」
「這有什麼好提的,不去就是不去。」
「不去也是有原因的,當然得說明白,不然叫父皇擔心。」
待到玉安殿,穆安之擔心李玉華吃虧,細問一回,李玉華把說的話同穆安之大致說了,穆安之笑,「你倒是敢說。」
「這原就是實話。」李玉華剝顆葡萄吃了。
一時,王內侍送來許多給二位新人的賞賜,賞單足唸了一盞茶的時間,待王內侍頒過賞賜,李玉華留他用茶,問他,「太子殿下和二殿下那裡都是一樣的賞賜麼?」
王內侍屁股剛挨繡凳邊兒,聞言立刻躬著身子站起來,「太子太子妃那裡多一雙翠玉如意一對金猊鎮紙,殿下娘娘這裡與二殿下那裡是一樣的。」
李玉華笑,「太子太子妃地位更尊貴,原應如此。有勞你跑這一趟。」
王內侍忙說不敢,茶也沒吃就要告辭,李玉華見王內侍頗有戰戰兢兢之態,便打發小易送他出去了。
穆安之道,「不用問也知道太子那裡最多的。」
「你不與我說,我哪裡知道。」李玉華拉著穆安之看賞賜,穆安之別開臉,以示不屑。李玉華興致勃勃的自己看,那些閃閃發光的金玉之物,李玉華瞧著就喜歡,每樣都拿在手裡細細的賞鑑了一回才令宮人收了起來。
穆安之實在受不了李玉華那兩眼發亮的模樣,私下說她,「看這財迷樣兒。」
「我就是財迷啊。」李玉華根本不覺財迷是件羞愧的事,她問穆安之,「父皇賞咱們的,一瞧就是好東西,值不少錢哪。」
「宮裡賞的東西又不能賣。」
「這倒是,也不能送人。但自己留著也高興啊。」李玉華知足常樂,心下卻是想,同樣是兒子,太子那裡就多一雙玉壁一對鎮紙,要真是跟太子關係好還罷了,偏是對頭。對頭得意,心裡真是不爽。
待到傍晚,李玉華又拉著穆安之到藍太后那裡吃的晚飯。看著李玉華起身佈菜,藍太后笑的眼睛彎成一線,「坐下吧。」又說,「你們小兩口剛成親,願意在自己殿裡吃也是一樣的。」
「只要皇祖母不嫌我們絮煩,我跟三哥都想來皇祖母這裡,咱們一起用膳,說說笑笑的,人多也熱鬧。」
鳳儀宮。
晚膳略動幾筷,陸皇后便令撤了。
宮人捧上香茶,陸皇后握在手中,輕輕的嘆了口氣。
「大喜的日子,娘娘怎麼嘆起氣來?」
「聽說今天一天三頓,三殿下和三皇子妃都是在慈恩宮用的膳?」
「慈恩宮向來偏疼三殿下,未大婚時,待三皇子妃就很親近了。」
陸皇后垂下眼眸,愈發堵心,原以為不過是塞給三皇子個上不得檯面的村姑,結果,倒是招來這麼個會巴結的丫頭!
以往三殿下未大婚前何曾這麼每天都往慈恩宮跑,無非就是藍太后想起來叫他過去,他才過去。如今這一大親就長慈恩宮似的,不必說也知受誰影響!
真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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