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來信(日珥仙葩+2)

「說過了,我至少舒坦,來日想起,亦不會覺得後悔自己錯失了機會,不曾去爭取過。」舒硯呷了口茶水,難道正正經經同她解釋起來。

謝姝寧便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說得並沒有錯。

舒硯又道:「我會在京都留很長一段日子,她如何想,看著便知道了。」

若駙馬人選公告天下,同他沒有絲毫關係,那她自是對他無意。他惋惜,卻也能接受。強扭的瓜不甜,不論對方是不是公主都一樣。可若她有意,以她的性子,必定也會想法子來找他。

舒硯自小同父母關係親熱,他亦對父親的話深信不疑。

感情二字,看似複雜,可其實是最簡單不過的事。

喜歡了便是喜歡了,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再沒有第三種可能。

可從小未曾經歷過大波折的他,哪裡知道,這世上還有種叫求不得的痛苦。

謝姝寧知道,看著他的笑容,一時間卻不敢告訴他。

一旦他陷得深了,又哪裡是揮一揮衣袖,說放開便能放開的。

表兄妹倆人吃著茶,就著紀桐櫻,又略說了幾句。謝姝寧告辭轉身去了玉茗院見宋氏。

她莫名有些惴惴不安,覺得不能將這事都給四處瞞嚴實了。

走至廡廊下,守在門外的丫鬟眼睛尖,早早瞧見她。吃驚地道:「太太派了芳竹姐姐去瀟湘館請您,才出的門,您沒碰見?」

芳竹是宋氏身邊的一等大丫鬟,早先丁香百合幾個到了年歲,皆放了出去,宋氏後提拔了芳竹几個上來,用得也算稱手。

「我沒從瀟湘館來,怕是錯開了。」謝姝寧剛從舒硯那走來,原是相反的方向,的確沒法碰面。

說著話。守門的丫鬟已打起了竹簾子:「那可是巧了,太太正念著您呢。」

謝姝寧疑惑,母親這會要見她,是為了何事?

莫不是舒硯的事,已然被她得知?

思忖中。她已進了門。

宋氏在東次間裡坐著,聽見動靜扭頭來看,訝然道:「來得這般快?」

謝姝寧就笑:「來得快還不成?」

「哪裡的話,我是想著這腳步也太快了些,前腳芳竹才出的門,你這後腳便來了。」宋氏也笑了起來,只面上笑意顯得有些單薄澀然。不似往常。

謝姝寧瞧見,便將嘴裡要說的話嚥了下去,轉而狐疑地詢問起來:「孃親急著見我,可是出了什麼事?」她快步走近了宋氏,在宋氏身旁坐下。

宋氏嘆了聲,點了點頭。遞給她一封已經拆封了的信。

「這是……」謝姝寧眉頭微皺,看著信封上的吾妻親啟四個字,明白過來,這是謝元茂從惠州寫來的信。

宋氏道:「你開啟來看看吧。」

謝姝寧頷首,依言將信取了出來。開啟來一看,的確是謝元茂的筆跡沒有錯。

前世她就對謝元茂的筆跡十分熟悉,如今又多一世,絕不會認錯。可見這封信的確是謝元茂親筆寫下,又從惠州快馬加鞭送上京都的。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去。

本就微微皺著的眉頭陡然間皺緊,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她的面色亦變了些。

半響,她將視線從信紙上移開,抬起頭來,悶聲道:「父親病了。」

宋氏再嘆一聲:「這是第二封了,第一封來時,只說是小小的風寒,我也並沒有在意。」頓了頓,她忽然指著信上的字跡道,「你瞧上面這字,的確是他寫的沒錯。可落筆虛浮無力,略顯遲疑跟急躁,委實不像他平日寫的字,怕真是病得日漸厲害了。」

「還能提筆寫信,想必沒信中所言那般嚴重。」謝姝寧有些懨懨的。

宋氏道:「惠州日子清苦,環境惡劣,他自幼沒有在衣食住行上吃過什麼大苦頭,難免水土不服,信中所言,便是誇張了些,也是有的。」

謝姝寧將信往炕几上一拍,道:「那便讓鹿孔領著人去惠州為他診治,讓您匆匆跑一趟,若也水土不服病了可怎麼好!既病了,又不喜當地的大夫,吃了許多的藥也不見好,那我們就依父親的話,為他送個大夫去便是,旁的,何苦來哉?」

她也是惱了,覺得自家父親委實不知何謂心疼。

他自小沒吃過大苦頭,母親更是嬌養著長大的,真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這會他病了,要她們送鹿孔去不夠,竟還揚言要母親親自帶著鹿孔去惠州。

謝姝寧很生氣:「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孃親就在京都待著,去什麼惠州!」

ps:

黎明將至,窗外雖然還是黑的,想必也快亮了。其實我不喜歡深夜碼字,夜深人靜的時候,靈感來得快,可也總是容易想別的。寫這一章的時候,我也果然想了很多。我大概不是一個好作者,論勤奮也只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已經81w字了,這文並不太長,下個月開始就是逐漸收尾的節奏。寫到現在,有人罵過也有人誇過,悲喜參半。我其實是個很容易頹喪的人,但偶爾書評區一句寫的不錯,喜歡某某,我就又能激動很久。汗顏,矯情的話也不多說了,說好的月底補償親愛的你們,現在開始補償吧!今天會更一萬二!!!粉紅噌噌在掉,求點信心超越七月的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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