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一手擋住了他的拳,咧嘴一笑,道:「兄弟,我錯了。」
聽到這話,如意有些悻悻地垂下了手。
「嚶嚀」一聲,昏沉沉睡著的溫雪蘿終於有了甦醒的徵兆。
吉祥眼明手快,倏忽間便已將長針給抽了出來,掏出一塊雪白的素緞帕子,將她指甲縫隙裡淤積的鮮血盡數抹去,只餘下了極細微的一絲堆積在深處。
等到這一切做完,溫雪蘿也已經睜開了眼。
「桂圓……」
她帶著哭腔喚了聲,旋即看清楚了眼前的兩張臉,裡頭並無自己的貼身丫鬟桂圓。
「啊——你們是誰——」兩個男人,她跟前竟有兩個陌生男人!溫雪蘿嚇得尖叫起來,手掌撐在地上,指尖麻麻的疼。
就在這個當口,她又看見了窗邊站著的燕淮。
她未來的夫婿。史上最年輕的成國公,她當然不會忘記他的音容笑貌。
溫雪蘿心裡沒來由地一鬆,也不去理會為何這裡只有自己跟三個男人,卻不見原本該同自己一道的謝八小姐。她張皇地朝著臨窗而立的燕淮而去。
吉祥跟如意看傻了眼,呆呆瞧著剛剛才甦醒過來的溫小姐像撞見了鬼似的避開了他們二人,撲向了自家主子。
驚慌之中,溫雪蘿腳步踉蹌,眉目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害怕。
跑得急了,她左腳踩上了裙襬,一個踉蹌往前傾去。
燕淮下意識要避……耳邊卻聽到如意尖叫,「主子!」
他就伸手扶了溫雪蘿一把。
溫雪蘿站定,喘著氣,驚魂未定。
「我、我怎麼在這?」被燕淮扶了一把。她像是忽然有了氣力,回憶起之前的事來,她同謝八小姐一齊來了洗翠閣等著,沒多久便發現門竟然被鎖上了,倆人被困在了屋子裡。再後來……她便什麼也不記得了……溫雪蘿連忙打量起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仍沾著髒汙,還是先前那件,穿的也工整,終於鬆了一口氣,「謝八小姐去了哪裡?」
若有個謝八小姐在,今日這幅場景還好說些,否則。她這哪裡還有臉說。
但未婚夫婿還在,他定然會護著自己的。
溫雪蘿微微紅了臉。
燕淮後退,站在離她兩步開外,笑著道:「溫小姐不必害怕,謝八小姐因為身子不適,已經先行回去了。」
「先……回去了?」溫雪蘿有些目瞪口呆。「那,我身邊的丫鬟……」
「溫小姐莫非都不記得了?」燕淮開始胡謅。
溫雪蘿訝然,搖了搖頭。
「我母親知道溫小姐來了,十分想要見上一面,所以私下裡悄悄留了你同謝八小姐吃茶說話。」燕淮說著話。狀似不經意地看了吉祥跟如意一眼,二人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溫雪蘿疑惑,「我怎麼什麼也不記得?」
燕淮繼續笑著,初冬的寒氣裡,他笑得像春日的暖陽,「因為那是我胡亂說的,你當然不記得。」
「……」溫雪蘿揪著袖擺,愣住了,又見屋子裡不知何時,竟然只剩下了自己同燕淮倆人,不禁連耳朵都燒了起來。
偏生眼前的少年只站著那,就像是一幅畫般,叫她移不開眼。
不多時,她的臉頰,便被紅雲給覆上了。
她羞怯了,又想端著端莊大方的世家小姐模樣,微微側目望向窗欞,用耳語一般輕柔的聲音嗔道:「怎好誆人……」
燕淮泰然自若地道:「我七歲便離京,回來後只遙遙見過你一面,一見之下驚為天人,實在是忍不住,所以今次才會使計,偷偷來見你。」
一番話,聽得溫雪蘿又驚又喜,咬著唇瓣,連話也不會說了。
燕淮再接再厲,用近乎蠱惑的語氣道:「但這件事,委實於理不合,溫小姐,切記保密。」
溫雪蘿努力保持著自己該有的端莊,矜持地點了點頭。
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這樣私下裡見面的樣子,雖說像是私相授受,但他們本有婚約,溫雪蘿只覺得喜,忘了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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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剔牙冷笑:「柿子,聽說你當了國公,膽肥了,竟敢揹著我跟溫某某賣乖調.情?」
柿子擦汗:「那都是外頭胡說的!我願用粉紅票發誓!」
饅頭打著哈哈:「十票一塊搓衣板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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