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騙局

「你的意思是說……要將他變作閹人?」宋延昭輕咳兩聲,試探著問道。

雖然對謝二爺的行事十分厭憎,可他身為男子,聽到「淨身」二字,仍是忍不住微微顫了下。

謝姝寧卻並沒有看他,只低頭盯著書頁上的兩字瞧,玉似的白皙手指在墨字上來回反覆摩挲,「若不然,留著他胯下那物繼續作孽?」她用孩子的面孔說著大人的話,在宋延昭面前全不遮掩,「況且,留著他終歸是個禍患。」

眼下即便並沒有人發覺這樁事,可難保將來不會被人發現。

許多事都同她前世經歷過,看過的大不相同。這一回,也說不準。

一旦謝二爺的醜態畢露,那謝家就真的完了。

性喜孌童,可絕不是什麼值得說道,能光耀門楣的事。賭馬

謝姝寧只要一想起謝二爺昔日也曾對哥哥動過那樣令人作嘔的念頭,就忍不住想要直接去了他的命。

但此時正值多事之秋,他還得先活著。

「我只是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披著善人的皮,打著行善積德的名義,做出這樣叫人噁心的事來……」謝姝寧移開了手,終於抬起頭來,望向面色凝重的宋延昭,斬釘截鐵地道,「不知道便罷了,既知道了,哪裡還能就什麼也不管?」

宋延昭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自然要管!」

可怎麼管?

書房裡一片寂靜。

過了會,舅甥兩人才各自落座,又讓人奉了茶上來,開始輕聲商討起來。

謝姝寧已從立夏口中將謝二爺的喜好摸了個一清二楚,她在心中翻來覆去思量了幾遍後,便將自己的提議說了出來。

宋延昭聽了,忍不住撫掌大讚。

……

過了幾日。謝二爺休沐,在家中閒來無事,就要去尋立夏。

正巧二夫人為了幼子早日入崇熙書院的事憂心得焦頭爛額。起了心要謝二爺動用關係。若不肯,她就要回孃家動梁家的人脈。

謝二爺聞訊。大急,面上仍故作鎮定,搖頭道:「夫人,崇熙書院自建立以來,已近百年,仍屹立不倒,焉是動幾條人脈就能的?若這般容易。豈不是個個沒有學識的草包也能進?」

他是想勸二夫人早些打消了回梁家去提這事的念頭。

可話落在二夫人耳裡,卻成了謝二爺嫌棄自己的兒子是草包。

她不由怒氣衝衝起來,「你平日裡忙於政事,不知教養兒女也就罷了。眼下我只央你去探一探門路,你便說寶哥兒是草包,你是何意思?」說完,她仍為兒子叫屈不已,又瞪二爺一眼。「你的兒子,若是草包,那也只因像了你這個草包父親!」

謝二爺見她躁得很,才說兩句話就已是氣成了這樣,連自己都罵上草包。哪裡還敢申辯。

他又許久不見立夏了,心裡想得緊,憋在家中也是煩悶,便忍了不耐,好聲好氣地勸起二夫人來,「是我不好,是我草包,夫人可切莫氣壞了身子。」

二夫人只是脾氣大,有人哄上一鬨,也就消了些氣。

謝二爺便趁熱打鐵,繼續道:「你也知道,崇熙書院有白家的人在,白家又是皇貴妃的母家。而今李家又要出一位新皇后,白家的處境難說得很。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能離白家遠些便先遠些才是。寶哥兒年紀尚幼,書院的事,再看幾年也不晚。」

他放軟了聲音,要多和氣就多和氣。

二夫人這才點了點頭,附和著他的話道:「那暫且先聽你的。」

「我知道,夫人一向是個明白事理的人。」謝二爺就笑了起來,一派溫文儒雅的中年學士模樣,「同僚相邀,我這會還得出門一趟,待我回府,咱們晚些再好好商議一番,可行?」

「你要去便去,我難道還能攔你不成?」這話二夫人倒是說真心的。她的夫君,她心中有數。雖然應酬不少,可平日裡莫說去富貴巷那樣的地方喝花酒,就是連府中的妾都只有一個罷了。

所以二夫人喘口氣,緩過勁來,就送他出了門。

謝二爺也就從容不迫地離開了。

出了大門,他直奔馬車而去。

車伕是二夫人的人,他拉著馬韁,回頭問謝二爺,「二爺,往何處去?」

隔著車簾子,謝二爺無聲地長嘆一口氣,才略帶幾分懶散地道:「去東城天香樓。」

天香樓是東城最有名的酒樓,尤以美食出名。

車伕一揚馬鞭,趕車往東城的方向去。

到了地,只見周圍人群熙攘,車水馬龍。

謝二爺就讓車伕將車停在了個僻靜的地方,自己下了馬車往天香樓而去,車伕在原地等著。

等進了天香樓的大門,自然就有跑堂的笑著迎了上來。

謝二爺擺擺手,只說等人,支開了跑堂的店小二。隨後就輕車熟路地往天香樓後門而去。

天香樓分前後兩道門,各自面向東城的路。正大門前是來往行人最密集的大道,後門面朝的則是狹窄些的一條小道。出了門,上了路往左手邊直走百米,而後右拐往衚衕中去。

這條路,謝二爺爛熟於心。

因了二夫人時常無意間會問起他去了何處,為了有車伕作證,他從來不讓馬車將自己送到最終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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