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爺說,立夏起了斂財之心,所以才會這般大逆不道,妄圖弒主。
但謝姝寧清楚,這只是胡扯的鬼話!
可惜,她也並不知道前世立夏去世的真正原因。
然而那時,二夫人尚還好好的,過了數年,才突然鬧出來自縊的事。謝姝寧不能不懷疑,她悄悄尋了二夫人身邊的近身婢女問過,可眾人皆是諱莫如深。唯有一人,哭著同她說了一句,二夫人發現了立夏的東西。
可誰不知,那時的立夏指不定已經連骨頭都爛了吧。
「小姐!」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呼喚,謝姝寧回過神來,狐疑地朝另一邊望去。
桂媽媽正帶著綠濃快步走近。
謝姝寧挑眉,「乳孃怎麼在這。」
「奴婢正要送綠濃去瑞香院。」桂媽媽輕輕推了綠濃一把,一邊笑著解釋。
瑞香院同謝姝寧的瀟湘館離得並不十分遠。
「綠濃見過小姐。」
謝姝寧難得聽到綠濃說話間這般恭敬,不由微微吃驚,暗道陳氏倒是會調教人,連綠濃這樣性子的人也教得乖巧起來。她便頷首示意,「那乳孃這便去吧,暑氣重,莫在日頭下久留。」
桂媽媽愣了一愣,隨後才行禮告退,「是。」
過了會,桂媽媽母女二人走出了幾步。待離謝姝寧遠些,綠濃就忍不住拉下臉不忿地嘟囔起來:「娘你可瞧見了,就她那樣子,可像是願意讓我回瀟湘館的?」
桂媽媽在謝姝寧那因為綠濃的事碰了兩次灰,又在宋氏那得了沒希望的準信,心中已是鬱郁難忍,這會聽到綠濃一說,就厲聲斥責起來,「快住嘴吧你!都是你自個兒做的好事,為何就不能學學你姐姐?」
她的長女綠珠已親自由宋氏做主。擇定了一戶人家。
桂媽媽瞧著。處處都好。心裡很是滿意。
可綠濃卻看不上眼,她嗤了聲,就抬腳踢了下路上凸起的一粒小石子,道:「姐姐蠢。我可不蠢!」
桂媽媽聽了怒氣上湧,抬手就想要一巴掌摑下去,但手抬著,最終卻還是沒有捨得落下。她重重嘆了聲,背脊陡然間似彎了些。
綠濃卻看也不看她,只小聲嘀咕著謝姝寧是白眼狼,吃了她娘那麼多的奶,如今卻這樣對待她們。
……
另一邊,謝姝寧則已經回了瀟湘館。換了衣裳在榻上小憩。
午後的暑氣漸漸被風吹散,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
醒來後,用了碗沁涼的甜羹,謝姝寧就去了玉茗院,晚上留下同宋氏一道用飯。
夜間納涼。母女倆在庭院裡聽著蟋蟀蟈蟈在草叢裡發出的細碎鳴叫聲,聊起了白日二夫人來訪的事。
宋氏打著扇子,柔聲緩緩道:「你二伯母來,是為了同我詢問崇熙書院的事。」
謝姝寧正吃著柳黃一顆顆剝了皮的紫葡萄,聞言一驚,「咕嘟」吞了一整顆下去。她咳嗽了兩聲,才道:「寶哥兒今年可才只有五歲呀!」
「你二伯母心性高。」宋氏丟開了扇子去輕拍她的背,「再者書院那邊也並非沒有先例,的確有過四五歲的小童入學。」
謝姝寧當然知道這些,可幾個孩子,都是真正的天才!寶哥兒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二伯母的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孃親該不會也讓二伯母捐銀子去了吧?」謝姝寧皺眉。
宋氏白她一眼,「孃親是這樣的人嗎?」
這可還真是說不好……謝姝寧心裡想著嘴上卻不敢說,只得訕訕笑了兩聲。
宋氏重重揪了把她的臉,「忒可恨了你這孩子,孃親焉能叫你二伯母去捐錢?我自然是好言勸了她不必著急,待寶哥兒年紀大些,再去籌備考學的事也不晚。」
「阿蠻當然知道孃親不會那麼做的!」謝姝寧急忙改了口,又是賭咒又是發誓,隨即便轉換了話題,「下個月等天氣涼快些,我再去莊上小住幾日,孃親覺得如何?」
「也好,到時一同帶幾個人去。我瞧著雲先生身邊也沒有人能照顧……」
話題就自然而然被謝姝寧給帶開了。
到了第三日午後,天色暗沉沉似要落雨時,硃砂來請謝姝寧,說是她哥哥在二門外等著回話。
謝姝寧應了,收拾一番就出了門,這一回卻並沒有帶上硃砂,反而帶上了玉紫。
好在她年紀不大,尚算孩子,府裡又沒了三老太太,只宋氏當著家。宋氏又寵她,她偶爾往二門外去一趟,也並沒有因此受到責備。謝姝寧心下慶幸著,照舊在亭子裡見了朱大貴。
再過一兩年,事情就會變得更加棘手。
她只能抓緊時間。
謝姝寧開門見山地讓朱大貴開始稟報。
朱大貴便一五一十將事情都說給了謝姝寧聽,「奴才按照小姐的吩咐尋了個機會悄悄見了立夏,傳達了小姐吩咐奴才說的那句話。奴才見立夏聽了那話神色大變,卻不敢深問,只等著他說話。過了半響,他才同奴才說,小姐既知道那些事,難道不因此身為謝家人而覺得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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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筱筱月、肅靜、121106、小&狸幾位親的粉紅~~今天暫一更,明天補上==作者累到沒朋友……另外,如果有一天大傢伙戳進來發現作者竟然不是白.粉老太太了……千萬不要緊張,因為俺已經痛定思痛遠離河蟹詞,改了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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