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低頭,一手拿著流程表,一手拿著筆,在上面寫了好幾行字。
寫完後,她把流程表又重新鄭重的放回去。
楊照林,一低頭,就看到了孟拂那龍飛鳳舞的幾行字,他順著念出來,「追悼會時間……」
「阿拂,你?」他抬頭,詫異的看向孟拂。
孟拂抬頭,她看著李夫人,「李院長不會就這麼死的,您放心。」
李夫人張了張口,她想跟孟拂解釋什麼。
這些器協,即便是百里澤,也沒法動蕭霽,她知道孟拂是新人,不懂京城的規則,也不懂各大勢力的規則。
她知道孟拂是不甘心李院長就這麼死的。
就當是給孟拂一個念想吧,李夫人到最後,什麼也沒解釋。
她跪在李院長屍體前,給李院長守靈。
李院長這一生都錯信了人,活的像個玩笑。
唯獨,收了個好弟子,找到了些他真正能相信的學生。
**
凌晨一點。
「刺啦——」
庭院外面,又有車停下。
楊照林第一個看向外面,現在還有誰來?
不會是器協的人吧。
因為人都在,庭院的門沒關,楊照林有些害怕的往外面看,一眼就看到了江鑫宸拎著個麻袋往這邊走。
楊照林跟江鑫宸有段時間沒見了。
此時的他看著江鑫宸,有些沒人出來。
對方面色剛毅,似乎脫去了些許稚氣,一雙往日里看起來有些清亮的眼睛,如今也裹上了些許堅毅。
確實是不一樣了。
楊照林驚訝的看著江鑫宸,「鑫宸?你怎麼也來了?」
聽到楊照林的聲音。
一起守靈的所有人都看過來。
在場除了關書閒跟李夫人,其他都是認識江鑫宸的。
金致遠也連忙出來,「弟弟,你過來幹什麼?這件事跟你又沒什關係,你這是——」
隨著金致遠的聲音,江鑫宸「砰」的一聲,把麻袋扔到地上。
他跟楊照林打了個招呼,又跟金致遠打了個招呼,才看向孟拂,「姐,東西我帶過來了。」
孟拂坐在沙發上,翻這本數學難題,上面偶爾會夾著幾張紙,紙上是李院長對這些難題的見解。
聽到江鑫宸的聲音,孟拂抬頭,她放下書,目光淡淡掠過麻袋,然後對江鑫宸道:「這位是我師母。」
江鑫宸彎腰,「師母好。」
「這位是關師兄。」孟拂又介紹關書閒。
江鑫宸已經習慣了,跟著孟拂,不是比他牛逼的,就是比他大還比他牛逼的,「關師兄好。」
他一一打過招呼。
孟拂才看向李院長的屍體,輕聲道,「這是李院長。」、
江鑫宸一來就注意到了這裡的屍體。
他不知道死的是誰,但聽到孟拂說李院長,他也沉默了,他在楊家聽過不少關於李院長的事,知道李院長有多厲害。
孟拂之前還跟他說過,他以後要是想走科研,她可以把他介紹給李院長。
孟拂鮮少對一個人這麼推崇。
她告訴江鑫宸,李院長是個可敬之人,江鑫宸在訓練之餘,也認真學習,想著以後跟孟蕁他們在一起研究,想著以後也能跟著李院長。
卻沒想到,第一次真正見面,就是李院長的屍體。
江鑫宸心裡沒來由的一陣難過,他點點頭,然後拿了一柱香,彎腰人認認真真的拜祭李院長。
外面。
楊照林看著麻袋還在動,他愣了一下,「鑫宸,你這裝的是什麼?怎麼在動?」
聽到楊照林的話,其他人都朝麻袋看過去。
孟拂依舊冷眼看著麻袋,沒有說話。
江鑫宸拜祭完李院長,才偏了頭,想起來麻袋的時候,利落的走到麻袋邊,把麻袋的頭子解開,露出來裡面幾乎渾身被繃帶綁住的人。
一邊解開,一邊對其他人道,「這是我姐讓我去醫院綁的人。」
他跟著蘇黃訓練,已經有了效果。
如今連兵協新一屆的選人他都上了報名表。
孟拂黑了中醫基地一會兒的網,半夜從中醫基地帶走一個人,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說到這裡,裡面的人已經露了出來,江鑫宸踢了踢那人,然後站起來,聲音也冷下來,「姐,是不是就是這逼害死的李院長?!」
不然他姐怎麼會讓他把這個人抓到李院長家裡來!
隨著江鑫宸的話。
所有人都看清了麻袋裡人的臉。
在場的人,關書閒、李夫人孟拂都是見過蕭會長的,尤其關書閒跟李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蕭會長是誰。
眸底沁出恨意!
李夫人顫抖著手扶著椅子上站起來,她看著蕭霽:「蕭霽!」
蕭霽本來就身受重傷,被人綁起來,裝到麻袋,身上的麻藥也抑制不住他的疼痛,他身上、臉上都是汗。
看到孟拂等人,他也是如同見了鬼一班。
孟拂終於走過來,她蹲在蕭霽面前,伸手扯下了蕭霽嘴裡的布,看著蕭霽被夾板夾起來的四肢,還有他冷汗連連的臉,嗤笑:「沒想到承哥下手這麼狠,不過對付你這種人,即便是這麼狠的手,也不足以讓你長記性!」
她說著,眸也慢慢沉下來。
冷冷看著蕭霽。
身上的殺意十分明顯。
「蘇承果然是因為你動的手,呵呵……」蕭霽疼的厲害,說一句話都非常難受,但他依舊不害怕,只是嘲諷的看著孟拂:「不過那又怎樣?你去問問他,問問蘇家,他們敢殺我嗎?」
江鑫宸一腳踩到蕭霽骨折的腿上。
「啊——」
蕭霽的腿本來就上了夾板,眼下疼得幾乎暈倒!
囂張的表情看不到了,只剩下痛楚。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待蕭霽,上次還是蘇承打他,但蘇承是蘇承,他服。
可面前這些人又算是什麼東西?
他在京城,最少也是器協會長,在器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孟拂他們不過一群研究員,也敢對他這麼囂張?!
「你們找死!」疼痛勁緩過來,蕭霽幾乎用死人的目光看孟拂他們。
他這一句話,讓李夫人跟關書閒幾人反應過來。
李夫人看到蕭霽這個樣子,恨不得直接殺死他,但她知道,她不能那麼做,只看向孟拂,「孟拂,你怎麼把他帶過來了?」
「李院長死了,他得給李院長償命。」孟拂淡淡回。
她拎著蕭霽的後領。
直接把蕭霽拖到李院長的屍體前,低眸,「沒有腿跪,你就趴著吧,你也不配給李院長上香。」
「償命?」蕭霽聽到這個詞,他看向孟拂,「你想殺我?那你要想好了,你今天只要動我一下,你們所有人,包括你們的親人,都逃不過,孟拂,你可能不怕死,關書閒,我知道,你也不怕死,那你們的親人呢?」
說到這裡,蕭霽更不怕了。
關書閒也反應過來。
他看著如同蛆蟲一樣在地上的蕭霽,閉了閉眼,忍住了要去親手殺他的衝動。
只看向孟拂,他也聽到了孟拂說的蘇,知道孟拂跟蘇家有關係,「孟師妹,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這件事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樣,這件事蘇家也管不了,」說到這裡,關書閒咬著牙,他偏頭看著蕭霽,眸底厭惡跟殺意畢現:「我比你更想殺他!」
江鑫宸手裡拿了把匕首,他只看孟拂,「姐,做掉嗎?」
孟拂看著江鑫宸,眯了眯眼。
她就算現在神智有些不清,但也知道江鑫宸跟的是蘇黃,而不是蘇地。
不知道蘇黃他們是怎麼訓練他的。
不過孟拂對江鑫宸的反應很滿意。
蕭霽跟關書閒的話對孟拂沒什麼影響,她只是低頭看著蕭霽:「不能輕易讓他死了。」
江鑫宸點頭,他揚手把匕首扎進了蕭霽的一處傷處。
在場的,孟拂、孟蕁跟楊照林都是研究員。
他們的手不能沾血。
那就讓他來。
江鑫宸雖然害怕,卻也紮了進去。
「啊啊啊——」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蕭霽痛到額頭青筋暴起,慘叫連連。
蘇承當日打他,都是往死裡打的,本來就是重傷,靠著麻藥活著,被江鑫宸粗暴的裝進袋子裡,現在又被折磨,他氣若游絲。
大半條命已經沒有了。
蕭霽看著孟拂依舊冰冷帶著殺意的光,從一開始就不怕,覺得孟拂不敢對他怎麼樣的蕭霽,終於感覺到害怕了,孟拂這樣子,比上一次的蘇承還可怕,又冷又狠,「我身體裡有晶片,孟拂,再過不了半個小時,他們就能找到我!」
江鑫宸還要動手,孟拂朝他示意,她想要看看,蕭霽還能抖出些什麼來。
李夫人沒想到孟拂膽子這麼大。
一個關書閒為了給李院長報仇不顧生死。
現在的孟拂更是。
李夫人閉了閉眼。
老李,你也值了。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走到蕭霽身邊,「蕭會長,我們現在送你去醫院,希望你當作今天沒有任何事發生。」
「當作任何事情沒發生?」蕭霽這一生,沒被人這麼羞辱過,「關書閒,孟拂,你們倆等著,等賈老他們到了,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一個都跑不了!你們會跟李院長一樣,死了都揹負罵名!白眼狼,恩將仇報這個罪名你們喜歡吧?」
李夫人氣到面色通紅:「蕭霽!」
「哈哈,生氣了?你很生氣?」蕭霽笑得很怪,「別這麼憤怒的樣子,連李院長我都能弄死,別說你們。」
關書閒看著蕭霽即便是躺在地上,依舊無所畏懼的樣子,一雙眸子如同染了血。
想要殺了他,卻又沒動手。
因為竭力控制著自己,他整個人手指都在顫抖。
「咳咳,」蕭霽咳出了點血,獰笑著,似乎很欣賞關書閒這個樣子,「關書閒,你很想讓我死吧?可惜,我死不了,你肯定是投靠了百里澤吧?沒用了,現在即便是百里澤,也救不了你們!就你們也想殺我,孟拂,我老實告訴你,別說是你背後有蘇家,就算是兵協來,你今天也不敢隨意殺我,因為這是器協內部的事!整個京城,你找不到任何一個人來制裁我!」
「你混賬!」關書閒的拳頭已經到達了蕭霽的臉。
蕭霽依舊笑著,眸底是瘋狂,又帶著嘲弄與譏誚:「關書閒,你敢打我嗎?!」
孟拂一直站在一邊,聽著蕭霽跟關書閒的對話,一直沒有插話,直到現在,她才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蕭霽,笑了一聲。
蕭霽沒想到孟拂現在還在笑,冷冷道:「你會為你的無知付出代價!」
「想讓我付出代價?那你也得有這個命,」孟拂拿出手機,她看著蕭霽,淡淡道:「沒有人敢動你?那喬納森呢,他有資格嗎?……看你的表情應該不知道喬納森是誰,那我換個稱呼,聯邦器協少主,現在你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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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爆金針菇:我終於可以有姓名了!(聯邦器械在173有點介紹金針菇是器械的人)
雖然但是……不來張月票慶祝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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