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隆基再也得罪不起這些官兵,當下只能下旨殺死了楊國忠和楊玉環兄妹倆。御林軍見到罪大惡極的人已經死了之後,這才放棄了兵變,繼續護送皇帝趕往蜀地避難。
與此同時,安祿山的大軍攻克了長安城。按著胡人的習慣,攻克了城池之後一定要屠城三天表示獎勵的。沒有想到剛剛破城安祿山的命令便到了:不許屠城,不許無辜殺戮百姓。尤其是城中程王府所處的街道,更加不許這些胡兵虎將隨便進入。
安祿山入城的當天晚上,就當他在李隆基的寢宮睡覺之時,突然感覺到一陣的涼意。睜眼的時候現自己已經不在皇宮的寢宮當中,變成了城外的一座亂墳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這麼幹的……
驚慌失措的安祿山急忙逃到了洛陽城,原本他還想在長安城稱帝的。現在只能遷都到了洛陽之後,匆匆忙忙的稱了帝。就是這樣,安祿山依舊不敢去找程王府的麻煩,還派人每天都將吃喝和平日用的損耗品送到程王府中。只不過程王府裡面一直沒有什麼回應……
這一仗一打便是十幾年,最後安祿山自己都死了之後多年。唐軍才在叛軍手中收復了失地,天下再次回到了李家人的手上。
此時李隆基已經退位,將皇位禪讓給了自己的兒子李亨。他自己成為了太上皇,沒有了自己寵愛的貴妃,回到長安之後李隆基變得鬱鬱寡歡。沒過幾年也死在了皇宮當中……
李唐再次奪回長安之後,新皇帝李亨便多少對程王府的幾個人又些怠慢。當初他們父子匆忙離開長安的時候,曾經寫了書信請程王府的幾位活神仙施展術法將安祿山等賊兵統統殺光。沒有想到這幾位老神仙跟著沒有搭理,新皇帝心裡雖然惱恨,不過還不敢得罪他們這幾位活神仙。藉口剛剛復國百廢待興,雖然沒有免除程咬金的雙王王爵,不過從那一天起,不在給程雙王俸祿。
雖然這點錢在受了泗水號供奉的程咬金眼裡算不了什麼,不過這實在有些侮辱人了。百無求準備好了要帶著程王府的家人,扛著一百挑大糞去皇宮罵街。不過被已經白蒼蒼的程咬金攔住:「哥哥,兄弟我心領了。不過罵街這事還是算了,大不了老程我這個雙王不做了。江山讓給他們老李家,現在他們對我這樣。老程我早就不想幹了……」
第二天一早,程咬金便交上了辭王本,新皇帝李亨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準了老程的辭王本章。
做了這麼多年的王爵,今天終於無官一身輕了。原本應該和吳勉、歸不歸一起出去轉轉了,不過放棄了長生不老之身的後果顯了出來。扣除當年長生不老的那些年,現在的程咬金已經一百多歲了。
畢竟還是叫了自己多年的爸爸,雖然沒有了長生不老的身體。歸不歸也想辦法讓老程多活幾年,守著一個人參娃娃在身邊,怎麼可能看著程咬金慢慢老去。當下老傢伙沒事便剪了小任3幾根頭,隨後用熱水泡了之後,讓老程喝下給他再添幾年的陽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服用過長生不老藥的原因,人參娃娃的效力竟然在在歸不歸的身上大打折扣。過了百歲的生日之後,程咬金的身體也開始一天比一天的變差。
等到皇帝李亨死後,他的兒子李豫登基。就在新皇帝登基的當天,程咬金的壽命也到了盡頭……
一天前程咬金便什麼都吃不下了,就在外面敲敲打打放鞭炮慶祝新君登基的時候,程咬金將府中所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身邊。將自己的家產分成幾份讓下人們分了之後,這才散了哭哭啼啼的嚇人們。對著歸不歸笑了一下,喘著粗氣說道:「爸爸……這次兒子恐怕是不行了……兒子臨走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心願……「
說話的時候,程咬金伸出來一隻手抓住了百無求,另外一隻手抓住了歸不歸。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後,對著百無求說道:「當初我和你結拜的……時候,你是叫他……爸爸的,老程我爹死的早,借你的光……又有了一個爸爸。看在兄弟我就要走了的份上……你還是再認他做爸爸吧……要不然兄弟我走了……哥哥你被人欺負了,家裡沒有大人……不行啊……」
這個時候百無求已經哭的稀里嘩啦的,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繼續說道:「別說這個……別說了,這還不是你小子自己作的嗎?好好的非哭著喊著不想活了……作吧,你就作吧……」
「快點……我堅持不了多久了……快點……」程咬金緊緊的抓住了百無求和歸不歸的手,拉著他們倆往一起湊。
看著程咬金吃力的樣子,百無求一跺腳,說道:「就不是認個爹嗎?老子聽你的……老傢伙!從現在起老子又是你兒子了!記得回去看看你們家祖墳,是不是炸了……」
「這樣不就好了嗎……那個誰,開席……開席」聽到了百無求重新認回了歸不歸,程咬金瞬間好像變了個人一樣。雖然還是需要下人們攙扶,不過卻也不是那個隨時都要離世的樣子。
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好的下人將各色菜餚都端了上來。這巨大的落差看得百無求眼睛發直,明白過來之後對著迴光返照一樣的程咬金說道:「小子你是故意裝死的吧?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你哥哥我?剛才老子差一點就和你一起去了?好玩嗎?你都是快要死的人——呸呸呸……」
「哥哥你說的沒錯,看在老程我就在走的份上,你可要對兄弟我好點……」說話的時候,程咬金少有的坐到了主位,哈哈一笑之後,繼續說道:「能在最後的時候看見你們爺倆和好如初,老程我去哪都認了。哥哥,等到兄弟我真走了,你可要守著咱爸爸,咱爺叔,咱三叔……」
沒等他的話說完,程咬金直接打斷了他兄弟的話,說道:「老子就知道!認回來老傢伙,就又認回來這麼多的大輩。兄弟,老子看你這意思,在活個十年八年都沒有問題……」
程咬金聽著哈哈一笑之後,,轉頭對著吳勉說道:「爺叔,怎麼多年一直靠您關照。老程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掛念我們哥倆的,我這心裡一直有句心裡話要想說說。大家雖然都是親戚,不過好歹沒有那麼親。要不您看看有空的時候,給我哥哥找個奶奶?」
說到這裡,看到吳勉眼角一抽一抽的樣子,程咬金哈哈一笑,做了個鬼臉之後繼續對著小任叄說道:「三叔,咱們爺倆喝一杯。幹了……老程我也有句話和你說說,你和我不一樣,不能一直這樣了。現在家裡這些人當中,你就是爸爸、爺叔他們的軟肋。一旦你被人制住,就算制住他們倆了。不能偷懶了……」
小任叄將自己杯裡的酒喝了之後,奶聲奶氣的說道:「顧好你自己吧,既然緩過來了,就好好養養身子。小程你這個人不錯,就是有點不知道好歹。長生不老的身體說不要就不要了,難怪你和你哥哥是親哥倆……」
程咬金哈哈笑了一聲,又對孫無病說了幾句。最後在對著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歸不歸說了一句:「爸爸,老子的親爹死的早,這麼多年一直都在佔你的便宜。說句實話,兒子我沒有佔夠……等我走了,就剩下你和我哥哥了……可惜了,明明我先走一步,在下面卻等不到你們……」
聽到程咬金的話說了一半,百無求嘆了口氣,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說兩句得了,來,哥哥抱著你回去躺著……兄弟……我的傻弟弟……」
過來要將程咬金抱回床上的時候,才發現老程已經沒有了氣息。當下百無求忍不住的哇哇大哭了起來……
此時,程王府外的大街上,一名太監在御林軍的護衛下,扯著嗓子喊道:「皇帝駕崩了……全國服喪……國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