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絲毫不知道的言雨荷,整個下午,快樂像個小燕子,在下午三點,才開始讓化妝師精心地幫自己化著妝。像這種複雜的妝,一般需要二三個小時才可以完成。她都開始期待七點的宴會,親戚朋友們的祝福,還有周遠強說要送給自己的神秘禮物。
這禮物,又是什麼呢?
宴會是七點開始的,六點開始,一些交好的就會早早到來,哪怕是生意上的夥伴,也會在六點半後繼續抵達。可是站在外面迎賓的言雨荷,卻是一直伸長著脖子,可是卻怎麼也看不到自己希望出現的那一道身影。
直到還差幾分鐘才到七點的時候,她終於是收到了周遠強的簡訊:「對不起,在這個時刻離開,請原諒,不能和你一起過生日了。希望我的生日禮物,能夠讓你喜歡。還有,請你不要任性,一定要開啟我送的禮物。」
收到這條簡訊的言雨荷,發瘋地衝到擺放著禮物的房間裡,從裡面找到了屬於周遠強的那一份禮物。
這是一個很小巧的禮物盒,和其他的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不同,它上面沒有和其它禮物一樣,標明著是什麼。在言雨荷26個生日里,並不缺少鑽石戒指和項鍊這些東西,這麼多年來,她收到的這些,足夠開一家珠寶店了。
小心地捧起這個小巧的禮物盒,言雨荷喃喃地說道:「你到底送的是什麼呢?」
禮物盒一點重量也沒有,讓人有一種空空如此的感覺。言雨荷小心地將綵帶開啟,然後懷著期待的心,將蓋子開啟,只見到裡面靜靜地趟著一張印製精美的名片。
拿著這一張名片,言雨荷突然之間笑了,笑得無比的開心,因為她知道,這一份禮物,不正是自己最需要的嗎?
海利投資控股公司總裁,周遠強。
正是名片上印刷著的字型,它似乎有著無比的魔力,讓笑得開心的言雨荷又是感動到哭了起來。這一刻她才明白,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絕對是屬於她。
而此時,言尚陽拿著一份股權轉讓書的影印本,上面陳超昊和周遠強的簽名,還有公證所的公證印章,無不說明著,龐然大物的海利公司的主人,變成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臭小子,有一套,連我也被隱瞞住了。不過我很奇怪,你到底是怎麼辦到這一切的?」
站在落地窗裡的言尚陽一直望著這個影印本在發呆,任由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一個普通的人,怎麼能夠在僅僅一年裡,拿出35億美元現金收購了海利。要知道,一年的時間裡,賺到數十億美元的人,絕對是神話一樣存在的人。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身份,是自己女兒的男朋友,絕對有資格,也有機會做自己女婿的人,這就足夠了。
想到那個普通的年輕人,他現在已經足夠有資本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言尚陽喃喃地說道:「希望你在感情上,也和你的事業一樣,像奇蹟一樣,真心地對待我女兒一輩子吧。」
而坐在航班上的周遠強,則是雙手枕頭,望著夜空下的上海,露出一個笑容,淡淡地說道:「想必他們已經收到禮物了吧,不知道他們還滿意嗎?禮物輕與重,完全是在於看送的物件,一張名片,對於她來說,比什麼都要重要。」
他望著視窗外的浮雲,「在兒女情長上,在索馬利亞自己的事業上,何嘗不是輕與重的體現?」
第371章誰在掠奪我們的幸福?
阿卜迪拉非常滿足於現狀,每個月50美元的工資,足夠讓他支撐起整個家的開銷。
不要懷疑這50美元,在索馬利亞,它的購買力非常的驚人,基本的養活一家五口人,是沒有問題的。對於阿卜迪拉來說,他父母健在,有妻子,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自己的工資,正好可以養活整個家。而父母和妻子平時的一些針線錢,則是變成了家裡的存款。
只要想起以前的日子,對於阿卜迪拉來說,根本就是一場惡夢。
幾年前,阿卜迪拉家裡也算是中等家庭,養著一大群的羊群,每年在羊群最肥羊的時候,就會有人上門來收購,聽說是運到國外的地方去。而那一天,則是整個村子裡人最歡樂的時候,衝是宰殺幾隻不捨得賣掉的羊兒,慶祝著豐收。
可是戰爭像破壞一切的惡魔,它帶走了一切,大量的青年人死在戰爭之下,牲畜業幾乎消失在這個國渡上,整個國家的人們,像是集體失業了一樣,沮喪和絕望,成為了主題曲,再也沒有了笑容。
阿卜迪位記得,當時自己的幾十頭羊,就是給政府軍給順手充當了軍費的,對於勉強維持著生計的家庭來說,幾十頭羊所代表著的,就是支柱。現在支柱被人抽走了,整個家,就徹底地垮了下來。
阿卜迪拉所在的村子四周全是荒原,活活牛羊沒有問題,可是想要種植糧食,就變得困難異常。頂多在一些地帶,可以少量地種植著玉米和土豆。而地質和氣候的原因,產量又會非常的可憐,連吃飽肚子都困難。
從羊群被充了軍費之後,阿卜迪拉全家就陷入到絕境當中,要知道整個家,就指望著這群羊賣的錢換糧食過活。
這幾年的生活,全是在死亡線上掙扎著過來的。阿卜迪拉為了整個家,他當過礦工,當過士兵,也當過海盜。只要能夠活下去,他什麼都願意幹。可是哪怕他付出再多,依然不可能一個人養活著整個家庭。
直到在村子附近的鋼鐵園成立,阿卜迪拉很幸運地進入到裡面,對於他來說,生活的改變,天堂一樣的生活,降臨了。
50美元的工資,只是普通工人中的標準,阿卜迪拉明白,只要自己肯努力,只要升職了,工資自然就會跟著漲。做過很多工作的他明白,在索馬利亞,已經沒有什麼工資能夠有這樣的工資待遇了。
正是為了這50美元,當過海盜殺過人的阿卜迪拉,也變得溫順如同羔羊,因為他不想違反工廠裡的規定,從而被工廠給開除,失去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還有一個,這就是面子。
每天下班騎著腳踏車回家,那一身鋼鐵園才有的藍色工作服,絕對是無數人眼紅的目標。是的,在鋼鐵園裡上班,是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要知道現在基本不再招工了,想要進來,門都沒有。
村子裡也有十幾名年輕人在鋼鐵園裡工作,走進了小康生活的十幾個家庭,是村子最富裕的一群人,走在村子裡,誰不高看一眼?毫不誇張地說,在村子裡,自己一家,都是受到所有人尊敬的。
阿卜迪拉知道,這一切都是老闆給的,是鋼鐵園給的。
最近的阿卜迪拉很高興,累積了一年半,他準備著蓋一幢小洋房出來。另外一個,就是工廠裡鑑於自己的工作用心努力,準備提到小組長的位置上。乖乖,這可是每個月可以拿到70美元,比普通工人整整多了20美元。
只要想到以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遠離飢餓,遠離掙扎在死亡線上,阿卜迪拉的心情,就是無盡的滿足。
可是這一天,他走在村子裡,同在鋼鐵園裡的十幾位同事,似乎像是著了魔一樣,完全丟了魂一樣。阿卜迪拉都有些奇怪,親切地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叫哈桑的傢伙,說道:「夥計,這是怎麼了,難道你們被人工廠開除了嗎?」
哈桑望著還不知情的阿卜迪拉,痛苦地搖著頭,說道:「不,阿卜迪拉,你沒有聽說嗎,我們就要失業了。」
「什麼?」
阿卜迪拉幾乎從地上蹦起來,吼道:「你剛剛說什麼,我們就要失業了,為什麼?」
這件事情,確實讓阿卜迪拉難以接近,自己剛剛還計劃著的美好生活,還有即將到來的升職,轉眼就要泡湯?不,不會是這樣的,昨天主管還明確地向自己說,要提自己當小組長,怎麼可能就要失業了?
他試探地問道:「工廠裡的活兒,根本就忙不完,怎麼可能會開除我們?」
另外的謝雜湊德說道:「是政府軍要收走鋼鐵園。」說到這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幫狗孃養的,難道真的要將我們趕上絕路嗎?上次將我們的牛羊充了軍,這一次連我們的工作,都要奪走,他們這是想要殺死我們啊。」
阿卜迪拉當過海盜,殺過人,血性一起來,頓時變得瘋狂起來,吼道:「上次的帳還沒有和他們算,我要和他們拼了。誰敢動鋼鐵園一下,就是動我阿卜迪拉一下,我就要和他們拼命。」
受到阿卜迪拉的影響,其他的人全都是義憤填膺起來。
在索馬利亞,每一個都是戰士,哪怕是婦女和兒童,都是能戰的戰士,長期的混亂,大量的內戰,讓他們學會了怎麼樣開槍,怎麼樣保護自己。不誇張地說,他們是善良的,但在受到威脅的時候,又是血腥的。
「要不我們加入到‘青年黨’,和政府軍對著幹。」
這個提議一出來,直接就被最有見諒的阿卜迪拉給否決了,他說道:「你當‘青年黨’真的和他們所說的一樣嗎?哼,照我看,聽到政府軍要收走鋼鐵園,他們肯定分趁火打劫,和政府軍又有什麼不同?」
他沉吟地想了一下,說道:「鋼鐵園裡也有2000保安隊,不如我們就加進去,憑著政府軍這幫混蛋,我看他們怎麼攻得下鋼鐵園?按我的意思,不如鋼鐵園直接反了算了,反正誰能夠給我們帶來好生活,我們就擁護誰。」
阿卜迪拉的想法,馬上就得到其他人的回應,他們可是嚐到鋼鐵園的甜頭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想法。當下,十幾人就是回到村子裡,將藏著的武器拿出來,很快就組成了一支武裝力量,向著鋼鐵園開去。
像阿卜迪拉他們的人,在整個索馬利亞中部,處處都是。
從部落裡,到一個個自然村落,再到一座座城鎮。聽到訊息的人們,全都是在一股力量煽動下,紛紛拿起了武器。他們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反抗,對於他們來說,任何掠奪他們剛剛好轉起來生活的人,就是他們消滅的對像。
「你知道嗎,有人想斷了我們的生計!」
這一句問候語,成了整個索馬利亞中部的主流,這讓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的收入,就要泡湯了。沒有人相信過渡政府這幫軟蛋能夠管理好鋼鐵園,沒有人相信這幫人能夠像周老闆一樣,發放如此豐厚的工資,還有帶來如此多的工作崗位。
在鋼鐵園的外圍,由過渡政府派來的一個滿編團,已經是開到了鋼鐵園的門口前。
一隊所謂要談判的官員,被謝哈德帶人給打了出來。雙方頓時像充滿了火藥味一樣,只差一點火星,就能夠引爆。在鋼鐵園的圍牆上,一架架機槍架了起來,對準了外面的政府軍。
而政府軍也不甘示弱,十幾門追擊炮架起來,幾輛裝甲車擺出了衝鋒的隊形,而整個團計程車兵,全都是進入到戰鬥的狀態裡。
做為商務部的部長,傑爾夫原本認為,索馬利亞的國民們,是心向著政府的,一個區區移民過來的華人,並不會得到他們的認同。將鋼鐵園收歸國有,佔了天時地利人各的政府,又有著一個滿編團的武裝力量,不過是很簡單的事情。
他甚至在想,自己能夠從中撈到多少好處,不說多,至少幾十萬美元是肯定的事情了。
可是事情遠遠超出他的意料,面對圍牆上冰冷的機槍口,他才意識到,是自己太過於低估了對手。這個該死的華人,竟然能夠讓索馬利亞的人民團結起來,竟然是將槍口對準了政府軍。
在被驅逐出來之後,傑爾夫說不狼狽肯定是假的,他望著圍牆上一排排武裝力量,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們還是索馬利亞的國民嗎?現在國家正是在危難時刻,我們應該團結一心。政府只是收購鋼鐵園,為的就是利用鋼鐵園的優勢,組建更強的軍隊,收復索馬利亞所有地區,完成統一的政權,結束掉這個軍閥割據的局面。難道你們要和國家做對,破壞掉眼前這個國家崛起的機會嗎?」
聽到這個傑爾夫的喊話,每一個人都是笑了,國家?過渡政府能夠代表國家嗎?
看看北部的索馬利亞蘭,人家從宣佈獨立之後,搞得有聲有色,經濟恢復得極快,也是整個索馬利亞唯一有著經濟存在的地方。而過渡政府呢?像一陀屎一樣,連總統一系列高官,都是跑到鄰國去辦公,這能不說是一個刺激嗎?
而且過渡政府軍僅僅是控制住了首都而已,還是大量維和部隊還有其他國家給外圍的「青年黨」施加了壓力的原因,否則他們全都滾到鄰國去了。可以說,過渡政府不過是一個笑話,名存實滅,是西歐國家用來維護著臉面的一塊掩羞布而已。
謝哈德躲在絕對安全的地方,他拿著喇叭,先是冷笑了幾聲,然後才是說道:「傑爾夫,你個軟蛋,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躲在家裡吃著奶。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告訴他,想要鋼鐵園,就讓他從鄰國飛回來,親自找我們老闆要,躲在後方,算是什麼真心為民?」
傑爾夫腦袋佈滿了黑線,憤怒到幾乎要暴走,這幫人,根本就沒有將過渡政府放在眼裡。
恐怕傑爾夫還不知道,大量彙集著的索馬利亞人民,正拿著他們的武器,氣勢洶洶地向著首都而來。而首都裡的人們,早就開始爆動了,哪怕是結集完畢,蠢蠢欲動的「青年黨」戰士,也全都是識趣地停下了一切的動作。
開玩笑,如果還不識趣的話,看看公路上數以萬計的人們,自己雖然叫戰士,可是在索馬利亞人人都是戰士的地方里,自己可不認為比一名老婦人的槍法就更準。
更何況,情報上說了,這一次爆動的人們,達到了數十萬,正拼命地向著首都上湧呢。自己這些人真的阻擋,不是幫了過渡政府的忙?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有傻子才幹得出來。
可憐的首都政府辦公地,被一層又有層的人們給圍了起來。
只要鋼鐵園出了問題,先不說裡面的三萬名工人會失業,就是周邊配套的上百間大小工廠作坊,也要跟著倒霉。像化學反應一樣,依靠著數萬工人消費的首都,又會更多的小販商家跟著大受影響。
可以說,鋼鐵園是一發牽動全身,絕對是一個火藥桶。
但是明白過來的過渡政府,已經是晚了,哪怕現在他們現在收手,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們碰上的,不是一個安份守已的商人,而是一個懷著天大野心的商人,他需要的,正是政府失去理智的那一刻,給他一個藉口。
很不幸,過渡政府的大佬,全是在鄰國,又怎麼知道鋼鐵園的真實情況,他們的決定,不過是受到首都官員們的影響,從而做出了這一個沒有仔細推敲過的方案。這何嘗又不是像是一個陰謀一樣,用首都官員來推動他們,讓他們下達命令?
://..///36/36331/.
作者「雨水」的其他小說
《末世盜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