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渡微微一笑,寶相莊嚴道:「昔年儒門大賢顏師古曾言,西府趙王乃是活著的聖賢。老僧以前不信,今日一見信了。所以我不能自稱為佛,因為佛和聖賢乃是平級,殿下是活著的聖賢,聖賢當面吾當自稱老僧。」
韓躍目瞪口呆,想不到這貨竟然吹捧人不漏一絲痕跡。最厲害的還是一石而二鳥,一箭而雙鵰,明著是吹韓躍當世聖賢,暗中卻把自己成佛點了出來。
此時後面大門口還有一群大將朝裡面張望,因為沒有韓躍的命令大家誰也不敢走進來,那些大將全都面帶古怪看著東渡,然後又傻乎乎去看一看韓躍。
「他奶奶的,難關這老禿子混的這麼好!」
一個大將似乎生怕韓躍被東渡糊弄住,連忙故作感慨大聲說道:「你看人家這牛逼吹的,一邊捧王爺一邊捧自己,這種人要是俺遇見了恐怕也捨不得殺,須得抓起來關在家中天天讓他說好聽的。」
這話故意說的很大聲,轟轟隆隆從門口傳進來。
韓躍聽了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看了一眼門外的人。
東渡佛則是瞳孔一縮,心中隱隱約約有些打怵。
這貨不願意再耽擱下去,陡然雙手合十喧出一聲佛號,莊嚴肅穆道:「阿彌陀佛,普度眾生,西府趙王閣下,請和老僧一談,佛法浩瀚無邊,聖賢必能有獲……」
說著身軀微微一動,似乎在做某種事情的前兆,他臉上越發顯得寶相莊嚴,眼中明顯閃爍一種自信。
不但自信,甚至還有些得意,這貨心中暗暗道:「佛光一亮,不怕你不拜服。天生奇才又如何,佛門研究了幾百年的手段你看不穿。」
越想越自信,越自信臉色越莊嚴,他忽然上前走動一步,雙手合十仰臉看天,腦袋開始微微晃動,肩膀也做出某種微顫。
「佛光,來吧!」這貨心中暗暗一聲,眉頭都忍不住挑了一挑。
可惜對面韓躍面色平靜,淡淡道:「你要談,我便談,東渡,說吧。」
東渡佛頓時一呆,臉色明顯有些茫然。
「不應該啊……」這貨心中十分迷惑,忍不住質問韓躍道:「你見了佛光,竟然還如此冷靜?」
韓躍同樣一呆,隨即哈了一聲,滿臉趣味道:「佛光,哪裡有佛光?」
這話頓時讓東渡佛心中一驚,下意識越過韓躍向前面看去,他看見大門外那些將領同樣面色平靜,甚至將領後面的無數戰士也同樣面色平靜。
「難道佛光失效?」這貨心中陡然有些恐慌,扭頭去看自己肩部。
這一看之下頓時如遭雷擊,只見原本應該黃芒大作的肩膀竟然毫無光彩。
「志源……」
他驚慌之下忍不住脫口而出,急急呼喊了大佛寺主持的名字,同時目光向志源站立的方向一瞥,這一瞥頓時渾身都變得冰涼。
那個地方,原本應該站著大佛寺主持,然而此時卻空空如也,哪裡有一個人影存在。
轟隆隆——
東渡佛只覺的腦海一陣發懵,腳下陡然一個踉蹌,身軀也變得僵直,感覺自己手腳都變的冰涼。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對面韓躍微笑負手,淡淡道:「東渡,怎麼渾身在發抖啊?你名傳天下的佛光呢?亮出來讓本王見見啊……」
「佛光,佛光!」東渡嘴皮子顫動幾下,忍不住憤怒咬了咬牙,攥拳暗暗罵道:「志源,你死哪裡去了?」
此時大佛寺後方,分明有一個老禿子在逃竄。
這貨一邊跑一邊還罵罵咧咧,道:「他奶奶,想拿這東西去蒙趙王,你還真以為我是個傻子,東渡,對不住了……」
話音還未說完,陡然覺得脖子上一熱,下一刻只覺得雙腳離地,有人拎著他脖子嘿嘿笑道:「先別走啊,吾家殿下讓你去配合一下,殿下是當世聖賢,腦後也想亮一亮聖光。」
大佛寺主持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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