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皇宮之中,也敢發飆

四周假山灌叢裡隱隱有一些小腦袋在窺探,韓躍目光微微一掃,發現全是年紀不大的小宮女。

冬末天色尚寒,這些小宮女天色微亮就被派出來採集露水,顯然她們都是最底層最普通的宮女,平日生活裡少不了欺壓和責打。

那個叫露露的小宮女一直站在灌叢之中,小丫頭眼睛裡帶著濃濃的喜色,她隱約感覺自己的命運將會發生轉機,而這個轉機只需要眼前的殿下發出一兩句強悍聲音。

韓躍確實強悍,因為他準備在後宮發飆。

後方突然有腳步聲音,但見一個秀美的女子滿臉怒氣,她竟然是被金吾衛首領硬拖著過來的。

「大殿下,你清晨派人滋擾本妃,而且還讓他硬拖本妃前來,不知所謂何事何情,殿下心中可有上下尊卑?」

「喲呵,氣勢不錯啊……」

韓躍直接笑了。

他目光悠然,負手放在背後,突然淡淡反問道:「本妃?什麼時候婕妤也能自稱本妃了?」

對面女子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改口道:「我乃陛下親封的婕妤,連續多日侍寢陛下,大殿下若是沒有事情還請不要滋擾,本婕妤還要回宮練習歌舞,最近陛下特別喜歡看……」

這女人不是普通人物,一口一個陛下如何如何,這是借勢壓人,打壓韓躍的氣勢。

可惜她畢竟只是個婕妤,有些隱秘她壓根不知道。她以為自己能借皇帝的名號嚇唬韓躍,卻不知眼前這個男子連和皇帝吵架頂嘴都經常幹。

韓躍看她一眼,笑眯眯繼續抓她先前的語言漏洞,道:「我大唐后妃有制,後宮設皇后一人,皇后之下有四大正妃,正妃之下有九嬪妃,九嬪妃之下又有九美人,九才人,九婕妤,你只是婕妤其中之一,連美人和才人的位子都沒有或封,距離嬪妃尚且有十萬八千里,本王我來問問你,誰給你的膽量自稱本妃?」

劉婕妤臉色再變,再次轉移話題道:「本婕妤畢竟是陛下的女人,殿下乃是小輩皇子,你見面之後不曾禮敬也就罷了,大清晨叫人滋擾講我拖來,莫非心懷鬼胎不成?」

這一定大帽子扣的好,明著說韓躍無理,暗中卻飽含惡意,他說韓躍心懷鬼胎,男人在皇宮裡如何心懷鬼胎?無非就是窺視妃嬪美色這一種情況。

如果這話落實了,韓躍的名聲必然被汙,如果李世民是個善於猜忌的皇帝,只憑這一句話甚至就能治韓躍的罪。

「果然不愧是最近勢頭很旺的女人,手段很是不錯,言語也很犀利,若是我的弟弟們遇上你,說不定真被打壓了……」

韓躍呵呵一聲,看似讚揚,實則諷刺,他忽然臉色一冷,厲喝道:「你剛才說本王是小輩,見了你須得躬身禮敬。那麼現在本王就告訴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想要我的禮敬待遇,等你你升了四大正妃再說……」

他不等劉婕妤反駁,隨即又喝道:「本王乃第一王爵,位列大唐諸王之上。你雖然是父皇的女人,但是身份只是婕妤。婕妤是什麼你懂不懂?放在民間就是的難聽點你只是父皇的財產,算不得父皇的妃子。既然不是妃子,那便不屬於本王姨娘,讓我給你行禮?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躍兒說的不錯,母后聽了很開心!」遠處忽然有聲音傳來,眾人聞言都是一驚,下意識轉頭去看,這個聲音後宮之人太熟悉了。

但見長孫皇后緩緩而來,後面落後半步竟然是楊妃和德妃,兩個正妃一人手裡挽著一個姑娘,楊妃挽著的是侯海棠,德妃挽著的卻是紫霞。

長孫一路走到近前,忽然悠然輕笑,淡然道:「一個財產也想我兒行禮,確實是做春秋大夢。劉婕妤,本宮清晨巡宮,你見到本宮還不跪下麼?」

什麼叫以勢壓人,這才叫以勢壓人,長孫能坐鎮深宮豈是浪得虛名,一句話直接就打了劉婕妤的臉。

打了也就打了,韓躍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婕妤的身份距離嬪妃尚且隔著十萬八千里,更別說遇上皇后和正妃。

劉婕妤終於害怕,連忙跪地磕頭。

本來後宮見禮只需屈膝,但是她剛才仗著皇帝寵愛竟然和韓躍爭辯,這時反應過來才知事情不妙,所以直接行了磕頭大禮。

可惜韓躍卻不放過她,忽然冷冷道:「劉婕妤你看清楚了,本王我並非無禮之人……」

他邊說邊動,走到長孫面前長身施禮,恭敬道:「孩兒給母后請安。」然後又對楊妃和德妃行了一禮,同樣恭敬道:「給兩位姨娘請安。」

長孫面色不變受他一禮,楊妃和德妃卻同時側身一讓,並且連忙屈膝還了半禮,鄭重道:「大殿下乃是皇家長子,您的禮儀我們只能享受一半。」

地上的劉婕妤瑟瑟發抖,終於明白自己何等犯傻。

古代最重禮儀,別說是天潢貴胄,便是那民間普通之家同樣如此。

比如一家之中父親娶了一正妻兩平妻,然後下一代有幾個子嗣,其中嫡子的身份在家中屬於第三位,除了需要尊敬父親和母親,即便見了平妻也只需行個半禮。

就算是半禮都不是白行,平妻們必須鄭重給予還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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