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躍哈哈一笑,轉手喊過後面侍候的步卒,下令道:「命爾等帶著百姓前去挑選肉牛,只可多給不許剋扣,待到所有人兌換完畢,你們分出五百兵丁予以保護,一路送進關內再回來。」
「麾下得令!」步卒們挺胸頓足,轉眼間分出五百人領著百姓離去,那婦女忍不住回望韓躍,遠遠又行了一禮。
「殿下心懷慈悲,就如村中長者,民婦在這裡祝您子孫萬代,永遠康健長生。」
韓躍揚起手輕輕一揮,溫和道:「去吧!」
婦女再拜施禮,然後急急追上挑牛的大部隊,跟著眾多淮南道百姓一路說話一路前行,聲音裡隱隱透著歡喜的味道。
「能聽見家鄉百姓的笑聲,真好!」任靜幽幽一聲,小臉有些感慨。
「死丫頭,才多大的年紀也學人長吁短嘆,趕緊把眼角擦上一擦,為師最討厭女孩哭鼻子……」
任靜使勁把眼淚憋回去,然而還是止不住有兩顆晶瑩滑落,她輕輕擦了一擦,屈膝行了個仕女禮,輕聲道:「師父,徒兒也上路去長安了。」
韓躍‘嗯’了一聲,轉身喝過幾個步卒,鄭重道:「此女身份如何,你們知道的……」
這話不用說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幾個步卒連忙昂首挺胸,大聲保證道:「殿下放心,我等必然護著小先生一路無憂。」
韓躍一揮手,道:「那就去吧,每人挑選一匹好馬,你們先回瀋陽城報備一下,然後再去大都督府支取一百貫作為盤纏,自古有云窮家富路,帶足盤纏你們也好吃喝。」
幾個步卒一臉驚喜,連忙跪下來叩頭感謝。這個時代錢財很硬,一百貫足夠他們從瀋陽到長安來回走上五趟,韓躍給了這麼多錢,分明是一種賞賜。
任靜忍不住又要流淚,小女孩畢竟心思脆弱,她怕自己再留下去更加傷感,急急踏腳就走,口中嗚嗚哽咽道:「師父,徒兒去了……」
話都沒有說完終於還是哭了出來,她發足使勁快跑,空氣中隱隱有淚珠飛灑,形成一道晶瑩的水線。
最為痛苦是離別,韓躍心中也有些傷感,雖然這個丫頭才收為弟子,但是不免也有幾分鐘愛,他忽然轉回頭來,虎著臉對幾個步卒呵斥道:「還不快快跟上去,都矗在這裡等本王發飆嗎?」
幾個步卒忙不迭是行了一禮,抬腳慌慌張張追著任靜去了。
韓躍目送他們離開,感覺心裡還是有些難受,忍不住輕嘆出聲,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發悶。
如此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光景,府邸門前駐守的步卒眼見王爺心情不佳,沒人敢上前找不自在,韓躍忽然伸手入懷掏出一支香菸,然後用打火機‘啪’一聲點燃,他狠狠吸了一口,然後悠悠吐出一股白氣。
「吞雲吐霧……」步卒們嚇了一跳,目光中顯出震驚之色。
一個小戰士雙眼閃閃,忍不住對身邊的袍澤道:「傳說咱家王爺是神仙子弟,原來竟然是真的,大哥你快看啊,吞雲吐霧……」
旁邊那戰士也雙眼發直,好半天才倒抽一口冷氣,道:「你注意了沒有,王爺還凌空點火呢,手中啪一聲響,就有藍色火苗噴出來!」
「厲害!」小戰士嚥了口唾沫,眼中又是渴望又是敬服。
韓躍心中一陣無奈,眼見這些戰士不斷偷瞧自己,他只能把香菸使勁掐滅,呵斥道:「勿要瞎猜,這不是吞雲吐霧,也不是仙家手法,本王只不過心中煩悶,所以才吸了一口煙而已。」
「吸菸?」幾個步卒面面相覷,那小戰士忍不住又咽口唾沫,湊到跟前涎著臉道:「王爺,這個煙是啥寶貝,麾下見您剛才面帶享受,莫非吸起來十分舒爽?」
韓躍看他一眼,見這小戰士也就十六七歲,嘴唇上的絨毛都沒有變黑,臉上還帶著少年特有的好奇。
他猛然抬腿就是一腳,笑罵道:「滾遠一點,屁大的孩子就想吸菸,等你毛長齊了再說。」
小戰士訕訕直笑,伸手不斷揉搓自己屁股,雖然被韓躍踢了一腳,他卻不感覺難堪,反而臉上帶著得意,那架勢分明在向周圍同袍炫耀,你們看見沒有,王爺踢了我屁股,天大的榮耀。
「臭小子……」韓躍再次笑罵一聲,道:「毛都沒有長齊,骨子裡倒是靈怪。」
旁邊幾個中年步卒嘿嘿湊了過來,目光直勾勾看著韓躍手裡的半截菸蒂,咽口水道:「王爺,那小子毛沒長齊,俺們毛都長齊了,您這個吸菸的寶物……」
韓躍微微一嘆,臉上有些感慨道:「此物可不是好東西!」
「就一口,就讓俺們嘗一口!」
韓躍無奈,將手裡打火機扔了過去,然後又從懷裡掏出半包香菸,冷笑道:「每人只准一口,就是讓你們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但是以後堅決不準吸,本王也沒有太多存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步卒們連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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