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有繼續往下說,然而意思卻分外明確,無非是不屑眾人行徑,圍著不殺反而在打嘴炮。
「住口……」對面死士惱羞成怒,有人暴喝道:「今晚你註定要死,兄弟們尋尋開心又如何?」
領頭那人嘿嘿一笑,陰測測道:「西府趙王號稱天下奇才,世人都說你算無遺策,但是王爺可算到自己的下場?你恐怕永遠想不到自己會葬身此地吧?啊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數聲,笑完忽然低頭,眼中射出森冷殺機,臉色興奮發紅。
這人嗜血般舔舔嘴唇,森森道:「今晚不但你要死,連你的妻子孩子也要死。西府趙王,你死後別再說自己算無遺策啦,平白讓人恥笑!」
韓躍目光靜靜看著他,好半天忽然悠悠一笑,淡然道:「本王雖然稱不上算無遺策,但是卻算到自己死不了……」
「哈哈,身陷重圍還敢揚言自己不死,韓躍啊韓躍,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本王沒有瘋,本王不會死!」韓躍臉上還是帶著淡笑,彷彿是在說一個事實。
「我呸!」死士頭領滿臉嗤笑,不屑道:「兩千人圍著你,還想逃出生天,你若是不死,難道換成我們去死不成?」
韓躍緩緩點頭,面帶鄭重道:「你猜的挺對,這事還真有可能!」
「哈哈……」死士頭領大聲失笑,似乎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在馬上笑的前仰後合,張口對周圍眾人道:「兄弟們都聽聽,咱們的西府趙王被嚇瘋了。」
他忽然從馬上跳下來,竟然撲倒地上不斷打滾,口中發出哈哈大笑,似乎不笑不足以發洩一切。
本來這死士行事萬萬不會如此荒唐,偏偏今夜的事情實在讓人興奮。只因韓躍的身份太高了,他們的身份太低了,殺死當世最尊貴王爵,想想就覺得亢奮。
韓躍一直冷眼旁觀,靜靜看著他癲狂打滾。
死士頭領忽然從地上一番,對著韓躍大笑道:「繼續說啊,你不死,我們死,你倒是來算一算,老子壽命幾何,又會死於誰手?」
韓躍施然聳肩,抬手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送你歸西,自然是本王出手,至於壽命幾何麼?」
他忽然探出三根手指,悠悠道:「三……」
才說了一個字,死士頭領又忍不住癲狂大笑,前仰後合道:「兄弟們聽聽,這小子真是瘋了!三什麼三?是三年,是三月,是三天,還是三個時辰?」
韓躍臉色平靜看著他,手指慢慢又收起一根,淡淡接道:「二……」
「啊哈哈哈,原來你在數數,真是嚇死我了,啊哈哈哈!」
「一!」
韓躍悠悠吐口,收回最後一根手指。他身軀微微一彎,蹲到了鐵板後面。
就在他蹲下的瞬間,猛聽遠處轟隆巨響,但見風雪之中火光沖天,有一個奇怪的物體破空而來。
這東西飛行好快,夜色中拖著一條長長的烈火尾巴,宛如閃電橫空,又似流星飛逝,只瞬間就飛進人群。
死士頭領臉色呆滯,突然亡魂大冒,惶恐叫道:「他媽蛋,是火箭炮……」
話未說完,只聽轟隆爆炸,天地為之巨震,氣浪橫掃迸發,一枚火箭彈直接命中當場,直接掀飛幾十匹戰馬,空中血肉亂濺。
「殺,殺了他,他有埋伏,殺了他!向他射箭,亂箭射死他,啊啊啊啊,氣煞我也……」
死士頭領趴在雪地裡大吼一聲,這貨打滾避開爆炸區域,忽然原地一個彈躍,拎著大刀直衝牛車。
咣噹,咣噹,兩聲悶響,韓躍突然又掀動車頭,在身左身右同時升起鐵板。
四周死士目瞪口呆,拿著弓箭不知道該不該射。
韓躍身後是裝甲車廂,身前和左右全是鐵板,瞬間置身於鐵壁之中,看那鐵板的厚度和高度,別說是弓箭射擊,湊上去刀劈斧砍都要砍半年。
遠方指出,忽然殺聲震天,也不知哪裡竟然衝出兩支騎兵,人和馬全都穿著厚重的鎧甲。
領頭六員大將,個個臉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