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呆,李勣忽然插口道:「出迎是為禮儀,聚兵顯示實力,涇陽侯既然已下令步卒出迎,本帥不能駁你面子,但是本帥同時也要下令……」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停,腳下踏前一步,大聲喝道:「眾將聽令!」
轟——
全軍將士身軀猛然一停,靜靜等著大帥發話。
李勣目光炯炯,臉色卻沉寂如水,不緊不慢道:「我令,二十六萬騎兵全部上馬,人人張弓搭箭,以防大戰突發。再令,玄甲騎兵護於左翼,手持神臂強弩,上好絞盤箭匣,隨時準備萬箭齊發。又令,五千火槍營護於右翼,分三隊準備排射,一有異動,立即開火……」
一連三令,排兵佈陣,中軍和左右兩翼眨眼成型,大戰氣氛驟然緊張。
韓躍看了李勣一眼,忽然呵呵發笑,打趣道:「常聞我朝有兩大軍神,衛國公李靖,英國公李勣,不知您二位到底誰更厲害一些?」
李勣哈哈一笑,淡淡道:「若是往常時節,我倆勢均力敵,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李藥師如果敢動,老夫會打的他找不著北!」
這話說的夠狂,韓躍呆了一呆,有些好奇道:「英國公這麼有信心嗎?不知你的信心從何而來?」
李勣大笑道:「你還問信心何來?正是來自於你啊……!」他伸手一指玄甲騎兵和火槍營,一臉鄭重道:「神臂弩,燧發槍,有此二物在手,天下沒有老夫打不過的人。」
韓躍一臉古怪之色,無語翻了個白眼。
他站在高臺上,目光再次望了望遠方,忽然將目光收了回來,然後看向牧羊部的八萬漢女。
這些漢女都是被掠奪而來,有的已經在突厥做了十幾年奴隸,生性膽小,謹小慎微,她們眼看兩路大軍殺氣騰騰,許多女子都嚇得臉色發白,嬌軀忍不住在打哆嗦。
韓躍輕聲一嘆,忽然道:「英國公既然想做兩手準備,那就請你領著將士們去營外。我要留下來和這些漢家姐妹說說話,你們張口喊打喊殺,她們會感到害怕。」
李勣一怔,國公們也面面相覷,劉宏基滿臉呆滯,下意識道:「外面大兵壓境,涇陽侯竟然還有心思安撫漢女?」
「為什麼不能安撫?」韓躍淡然一笑,悠悠道:「在我心中,這八萬漢女比外面的大軍更重要。」
他突然看了一眼李勣,語帶深意道:「我已拜你為帥,也拜眾人為將,打仗是你的事情,安撫漢女則是我的事情,咱們分工合作各行其是,你們不要嚇著這些女孩……」
李勣鄭重點頭,拱手施禮道:「涇陽侯心懷寬廣,老夫敬佩萬分。」他猛然翻身上馬,率領眾將一路向營地外面奔去。
韓躍目送眾人離開,隨即便把目光收了回來,他看著滿場數萬漢女,忽然放聲大喝道:「各位漢家姐妹,你們看清楚了,我叫韓躍……」
漢女們的身體還在顫抖,也有不少人悄悄抬頭看向高臺,只可惜臉上都帶著恐懼和驚慌,眼神大多顯得麻木呆滯。
「唉,常年受苦,心如死灰,看來必須得用一劑猛藥!」韓躍心中一嘆,他猛然一咬牙,大聲喝道:「昨晚我曾發誓,要娶了你們這八萬個女人……」
呀——
下面一片驚叫之聲。
這位貴人說話實在太嚇人了,他要娶八萬女人,那豈不是說,在場的姐妹都要陪他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