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渤海國國主!」魏王李泰忽然不衝一句,笑嘻嘻衝李承乾拱了拱手,然後又向皇帝吐了吐舌頭,一臉我很調皮我很聰明,這事是我突然想起來並非早有居心的架勢。
李世民再次點頭,他望著朝堂上站立的兩個兒子,悠悠輕嘆道:「是啊,朕這幾年賜給他不少東西,爵位給了,官職給了,連保國資金也給了。」
這語氣似乎是對韓躍不滿啊?
李承乾心中大喜,李泰眼睛也在閃爍,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突然呼啦啦跳出一票大臣。
這些人最擅長察言觀色,一見皇帝反應,紛紛大叫道:「陛下,涇陽侯不但私自發展軍隊,而且還推翻朝堂國策,此乃居心叵測意圖謀反,臣等湊請陛下發威,下旨削降其爵,收其私兵,罷管繳錢,然後綁縛其身押來長安,也不用打入大理寺拷問,直接拉到長街問斬……」
夠狠的,不但要收兵罷權,還要削爵繳錢,果然混朝堂的都是心狠之人,要麼不出手,出手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世民目光炯炯,忽然淡淡詢問道:「你們的奏對很有道理,不過朕有一句話想問問眾卿,爾等所請如此苛刻,涇陽侯若是不同意該如何?」
此語一齣,眾人都是一怔,耳聽皇帝接著又道:「削爵?他應該可以承受。罷官?那孩子從來不喜歡當官。繳錢?那是人家自己賺的錢。收兵?你們誰敢去找他收兵……」
一連四問,看似自問自答,但是卻又完全沒有回答,皇帝這是把難題拋給了眾人。
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承乾目光閃爍,魏王李泰卻嘻嘻一笑,用滿是童真的口吻道:「父皇,兒臣知道涇陽侯最為尊重一個人,只要請她出面辦事,定然能馬到成功。」
「你說的是皇后吧?」李世民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看著這個兒子。
李泰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嘻嘻道:「是呀,涇陽侯一向尊敬母后,只要請母后出面應對,涇陽侯必定乖乖聽從。」
李世民仰首望著大殿上方,語氣有些感慨道:「青雀聰慧,所思所想深合朕意。」
李泰大喜過望,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雖然心機陰沉,但是畢竟年齡太小,暫時還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地步,他歡喜的拱手施禮,急切道:「既然如此,父皇還不快快勸解母后,讓她出面去應對涇陽侯,只要……」
可惜他話未說完,李世民忽然大有深意看他一看,出聲打斷道:「你這番言論深合朕意,但卻不合你母后之意,而且也不合韓躍之意。」
李泰登時一怔,下意識道:「父皇此言太過深奧,兒臣有些不明白。」
李世民揮了揮手,道:「等會你就明白了!」
皇帝不再理他,反而將目光投向群臣,一臉淡漠道:「你們要削他的爵,要罷他的官,要收他的兵,要繳他的錢。這些朕都能想辦法做到,那孩子心存良善之心,想必也能點頭同意。畢竟他曾經說過,自己本就是爛泥村落出身,就算再回去做個混混,他照樣一天可以吃三頓飯,晚上開開心心上床睡覺,絕對不會因為失去權利財富而憤恨……」
李世民說到這裡猛然一停,忽然語帶質詢道:「無論削爵罷官還是收兵繳錢,這些事朕都無所謂,韓躍也無所謂,但是你們竟然想殺人,一個為國為民的侯爺不讓大理寺審問定罪,直接就讓朕問斬於他,此舉,是否太過了?」
滿朝文武默不作聲,感覺今天的皇帝口吻變換太快,剛才還贊同眾人奏請,這一轉眼似乎又要保護韓躍,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猜測皇帝的心思。
李承乾目光微微閃爍,忽然小聲試探道:「父皇,只要您收了他的兵罷了他的權,再把他富甲天下的寶庫收繳一番,兒臣心地善良,可以幫他祈求父皇饒他一命,讓他回爛泥村繼續做個混混兒。」
李世民哈哈大笑,忽然從龍椅上站起來,轉身對宮殿後面喝道:「來人啊,將涇陽侯的書信拿上來,念給朝中眾人聽聽……」
皇帝話音剛落,一個侍衛猛然從後面跑出來,看著配合之默契,顯然是李世民事先安排好的人手。
大臣們心中悄然打了個突兀,隱約都生出一股不妙之感,今天的朝堂一波三折,大家跳出來太急,似乎都落入陛下的圈套啊。
只見那個侍衛手拿一卷布帛緩緩展開,張口大聲念道:「一群傻.逼,本侯爺早就猜到你們想幹啥,以前我或者會退讓,但是現在本侯爺只想說一句,我韓躍憑本事弄的兵,為什麼要上繳?傻.逼們,乖乖看著小爺去打突厥吧,誰敢叨叨,直接提兵滅你全家……」
哄——
朝堂轟然,朝臣震驚,涇陽侯這口吻,太霸道了。
李世民淡淡笑道:「昨夜飛禽傳書,那孩子一共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朕的,現在唸的這一封卻是給你們的……」
那衛士接著又往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