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把開花彈都搬到城牆

世上總有無辜遭人算計的事,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種事擱在後世有個名詞叫做躺槍,擱在唐代就叫做謀算。

趙靈運目光陰狠望著大都督府,大都督府之中卻燈火輝煌,真平王不但是新羅皇帝,而且還是韓躍的老丈人,無論從哪一條論起都得好好招待。

「啊哈哈哈,來來來真平王陛下,咱們再喝一個。」老程笑的像個莽夫,手裡左手端著拎著一個大酒罈,右手提著一個蹄膀,喝酒已經喝到紅光滿面。

真平王淡淡一笑,婉拒道:「本王今晚已經喝了不少,盧國公還請放我一馬。」

老程一屁股坐到他身邊,這貨一向是自來熟,直接攬著真平王肩膀道:「新羅陛下,這個高度酒可是好東西,採用神仙秘方釀造,窖藏足足三年,在草原一皮囊能換幾頭牛,在西域一皮囊能換十個胡姬,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喝,啊哈哈哈,來來來,滿上……」

真平王無奈,皺著眉頭端起桌上酒杯,陪著老程仰脖子幹了。做皇帝的都有韌性,哪怕他已經年近七十,但是程咬金逼到跟前,這杯酒他就不能推。

不遠處有一扇屏風,金鈴兒就站在屏風之後,小妞眼見自家父親被人灌酒,忍不住在屏風後面踢了韓躍一腳,低聲道:「夫君,盧國公怎麼能這樣?明明我父皇身體不好,他還拉著灌酒。」

韓躍回頭無奈一笑,同樣低聲道:「今晚酒宴有些不對勁,充斥刀光劍影,你放心好了,岳丈的酒罈裡是低度酒,開宴之前我就讓人替換了。」

金鈴兒一怔,隨即嫣然一笑,繼續在屏風後面藏好。

此時老程已經和真平王喝乾一碗,這貨大笑不斷,滿臉已經顯出酒意,就在眾人都以為老程要發酒瘋知識,老程卻忽然趴在真平王肩膀,狀似醉酒喃喃自語,其實卻語帶深意道:「涇陽侯之子,是皇族血脈。」

這個皇族血脈,可以理解成來源於金鈴兒,也可以理解成來源於韓躍。真平王自然不會傻到去理解自己女兒這邊,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笑意綿綿,伸手拍打著老程道:「盧國公喝醉了,本王年老體衰,也有些酒意上湧啊……」

說著輕輕一推老程,老程順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真平王搖搖晃晃站起來,對韓躍道:「賢婿,老夫頭腦有些渾噩,可否提前離席,想去休息一下。」

韓躍一怔,訕訕道:「酒宴剛剛開始,還有幾道大菜沒有上來,岳丈怎就要退席了?」

真平王仰天打個酒嗝,彷彿要回答韓躍,似又酒意上湧,竟然就那麼站著要栽倒下去。

旁邊李勣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扶住真平王,轉頭對韓躍喝道:「沒有一點眼力勁,還不扶你岳父去休息?」

韓躍‘啊’了一聲,連忙跑過來扶住真平王,眼見老人哈欠連天,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他無奈對周圍國公一笑,小聲道:「家嶽年老體衰,我先扶他去休息。」

說是扶,其實卻是小心翼翼抱起老人,腳步輕輕抬起輕輕落下,緩緩離開待客大廳往後面去了。

劉宏基望著韓躍背影嘖嘖讚道:「眾兄弟看看這小子的動作,又輕微又體貼,難怪能哄到新羅公主甘心跟隨,新羅國主更是大筆一揮就送上千萬貫。老夫也有幾個女兒,真想讓涇陽侯做我女婿。」

「你滾一邊去吧!」秦瓊怒哼一聲,指著他鼻子罵道:「不要臉的腌臢貨,你家裡最大的閨女才五歲,如何能給韓躍當媳婦,這種話也說得出口?若是被你婆娘知道了,看你家宅能否安寧……」

劉宏基牛眼一瞪,大聲道:「咋了?憑啥你的外甥女可以嫁,俺老劉的閨女就不能嫁?大家都是國公,秦二哥你可不要吃獨食,咱們都知道涇陽侯的身份,俺老劉家也想出日後出一個皇妃。」

「還想出皇妃,還說我吃獨食,老子揍死你這蠢貨。」秦瓊滿臉鐵青,提起拳頭就要打劉宏基。

旁邊李勣笑眯眯伸手攔住,勸解道:「叔寶勿要生氣,你也知道劉宏基這人是個渾貨,程知節是假渾,他卻是真渾……」

話音未落,老程忽然從酒桌上抬起頭來,這貨壓根就沒有喝醉,伸手拎起酒罈子又灌了一口,哼哼道:「他奶奶的,以後這種事情別讓老子去幹。」

眾人哈哈大笑,李勣意味深長道:「你兒子和涇陽侯結義,你算半個父輩,這種事你不出面誰出面?新羅陛下鐵了心要搶孩子,咱們又無法和他硬來,只好用這種辦法了。」

原來剛才他在真平王肩膀透露訊息,乃是眾位國公共同商議。

老程一臉忿忿道:「秦二哥也是長輩,長孫老兒也是長輩,以後這種事情你們去做,俺老程不想再做出頭鳥。涇陽侯年紀漸長,已經顯露出崢嶸之姿,老程可不想被他嫉恨。」

他看了看眾人,語帶深意道:「你們難道沒察覺嗎,陛下很早之前就不再踢他屁股了。諸位哥哥別怪俺老程沒提醒你們,鯤鵬不能以鳥雀視之,如果大家還像以前那般對待涇陽侯,還當他是個小孩子,嘿嘿嘿……」

眾人目光一凌,長孫無忌手扶長鬚輕聲一嘆,秦瓊也甩了甩手。

自古天地君親師,身份天然隔離,做臣子就要有做臣子的本分。比如長孫無忌乃是李世民的大舅哥,但是他見了皇帝照樣的乖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