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遼河,波浪滾滾,中原大河一般自西向東,遼河卻比較特殊,它由北而南注入渤海,積年泥沙沖刷,形成遼河平原。
此平原夾在丘陵高山之間,沿河全是濃密的原始森林,古木蒼天,遮天蔽日,景色風光秀麗。
這一日太陽剛剛升起,天光浩然,穿透密林,奔湧不息的遼河之畔忽然出現了一行人。
「相公,您真要做漁夫麼?這條河如此之寬,水流又疾又猛,如何才能打魚?」說話之人是個明眸皓齒的少女,正是不久前離開關外互市的田豆豆。
歲月如何,時光流逝,當初那個黃毛小丫頭也終於長大,雖然沒有風華絕代之美,卻有鄰家碧玉之秀。她眉頭輕蹙,雙手緊緊挽著一個青年胳膊,望著眼前滾滾河水很是犯愁。
青年自然是韓躍,他當日殺了漢王李元昌飄然遠去,外人只以為他趁夜逃遁,其實韓躍卻在離開互市之前將一切安排妥當。
「相公,咱們真要做漁夫麼?」豆豆再次出聲,有些自卑道:「可惜我不會結漁網……」
韓躍哈哈一笑,順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打趣道:「不會結漁網那可不行,本侯爺還等著下河打魚呢,你這漁家女不合格啊。」
豆豆羞澀出聲,嘻嘻道:「相公你壞死了,就會欺負人家。」
韓躍嘿嘿壞笑,意味深長道:「相公怎麼欺負你了?臭妮子以前睡覺非得拱進我被窩,現在卻連抱一抱都大呼小叫,唉,可憐本侯爺一番愛意,誰人可知,誰人可知啊?」
豆豆嚶嚀一聲,俏臉一陣緋紅,連忙用雙手捂住。韓躍眉飛色舞,他左右看了兩眼,眼見四周無人,忽然伸出鹹豬大手,啪一聲脆響,小丫頭翹臀慘然中招。
「相公不要,你壞死了!」豆豆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只覺的渾身一陣發軟,捂著臉蹲了下去。
便在這時,忽然聽到旁邊密林中噗嗤一聲,唐瑤和韓笑兩人花枝亂顫,咯咯笑著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看吧,我就說豆豆姐姐臉嫩,就算給她留出空閒,她也不會和侯爺調笑。」唐瑤手捂小嘴淺笑幾聲,忽然把手向前一身,對韓笑道:「你輸了,侯爺送你那串珠子歸我了。」
韓笑臉色一紅,強辯道:「怎麼珠子,侯爺才沒有送我珠子,你就會瞎說。」
唐瑤吃吃笑道:「小蹄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咱們幾人之中,侯爺最喜歡你的聰慧,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賞給你。有一次我夜裡起床,看見你偷偷在盤點自己的小櫃子,裡面就有一串名貴的夜明珠……」
韓笑驚呼一聲,猛然伸手去搔唐瑤胳肢窩,氣呼呼道:「好啊你,敢覬覦我的私財。」
唐瑤被她突然襲擊,頓時瘙癢患肢亂顫,她也不肯服輸,雙手亂揮反擊,兩個少女鬧做一團。
河水濤濤,密林幽幽,氣氛祥和而溫馨。
兩女鬧得歡暢,到了後來,豆豆也忍不住加入進去,三個女孩從岸邊鬧到河裡,相互潑水嬉戲,玩得好不開心。
水溼衣衫,曲線曼妙,韓躍看的大飽眼福,不是發出嘿嘿幾聲壞笑。可惜三個女孩漸漸發現不妥,她們玩鬧,卻讓岸上的色狼大佔便宜,三女同時驚呼一聲,各自用手護住胸口,慌里慌張跑進了樹林。
……
一道身影忽然從林中出現,人還沒到近前,聲音先遙遙傳來,淡淡道:「師弟,旭日東昇,紫氣東來,該練武了!」
伴隨這個聲音,但見一個青年道士走出森林,此人衣衫雖然襤褸,氣勢卻如山如嶽,他揹負一把古拙巨劍,慢悠悠站到河岸之畔,沉聲道:「我知你生性爛漫,不喜被人束縛管教,然而習武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師弟,勿要辜負了師傅的一片苦心。」
這青年道士正是徐不言,紫陽真人一聲共收徒三人,老大李元霸,老二徐不言,臨終之時才收了韓躍。
自古長兄師兄如父,紫陽真人和李元霸都已離世,徐不言覺得他必須擔負起照顧師弟的責任。可惜此人生性有些古板,不同人情世故,總是逼著韓躍練功。
韓躍悄悄翻個白眼,顧左右而言它道:「師兄,我說你能不能換一身衣服,整天衣衫襤褸,真是白瞎了你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
徐不言淡淡一笑,嚴肅道:「我並非天下第一高手,如果當世各大高手進行一場廝殺拼鬥,或許我能進入前五,但卻絕非第一。」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韓躍,鼓勵道:「不過師弟你不要喪氣,只要你好好練武,很快就能超過師兄,那天下第一之名肯定是你的……」
「拉倒吧!」韓躍撇了撇嘴,哼哼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師兄你武功很厲害,能擋得住火箭炮嗎?」
徐不言呆了一呆,他沉思半晌,回憶著那天韓躍所用武器的威力,緩緩搖頭道:「你那火箭筒猛若雷霆,師兄若是被當面打中,恐怕也抵抗不住。」